经是竞争者。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夜游神的位置,原本有两个候选——他,和我。
这个信息如同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难怪沈晦说他们的敌对是规则强加的...茶杯从苏挽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碎成几片,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飘到我身边紧张地听着。
后来呢?我追问,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滑下,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后来规则做出了选择。玄夜简短地说,明显不愿多谈,现在,我们被束缚在对抗的宿命里,直到一方彻底消亡。
他的语气平静,但眼中那抹暗红却剧烈波动了一瞬。我突然意识到,或许他们之间的恩怨,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就像断尘剪上的裂痕,看似简单的一道缝隙,却可能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你担心沈晦。我试探性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玄夜的眼神骤然变冷,周围的雨滴突然静止了一瞬:我担心的是当铺执念暴走会影响夜间秩序。作为...曾经的监管者,我有责任关注。
他转身欲走,黑袍在雨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我急忙喊住他:等等!关于剪刀的裂痕,你有什么建议吗?
玄夜背对着我,黑袍在雨中纹丝不动:执念就像雨水,阿七。你不能阻止它落下,但可以引导它流向该去的地方。
说完这句谜一样的话,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融入了雨幕之中。
玄夜!我再次喊道,雨水灌进我的嘴里,带着铁锈般的味道,如果你们不是真正的敌人,为什么还要继续这场争斗?
最后消失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因为有些规则,即使神明也无法打破。
雨幕中,玄夜的身影完全消散了,只留下我手中那块冰冷的黑玉牌。我低头细看,发现玉牌背面刻着两个小字:。字迹纤细隽永,与玄夜冷峻的外表形成奇妙的对比。
老板?苏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阴气透过湿透的衣服传来一阵寒意,你站在雨里干什么?都淋湿了...
我收起玉牌,转身回到屋檐下:没什么,只是...思考一些问题。
回到当铺,我径直走向储藏室。断尘剪的裂痕、战魂的执念、沈晦与玄夜的复杂关系...这一切似乎有某种联系,但我还抓不住那条线索。我的衣服滴着水,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储藏室里,我取出水鬼的珍珠和碧萝儿的神力泪珠,将它们并排放在桌上。两颗珠子在灯光下闪烁着不同的光芒——一个湛蓝如海,一个碧绿如溪,像是两个小小的世界。
引导执念流向该去的地方...我喃喃重复着玄夜的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黑玉牌上的纹路。
如果断尘剪无法修复,或许我可以尝试另一种方法——不是强行镇压执念,而是为它们找到合适的出口。就像帮碧萝儿找回名字,就像灶王爷用的概念安抚战魂...
老板!苏挽慌慌张张地飘进来,灵体因为焦急而微微发亮,楼上...楼上出事了!
我跟着她冲上二楼,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头一紧——沈晦的房间门大开着,里面银光四射,光线从门框边缘溢出,在走廊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沈晦本人悬浮在房间中央,周身缠绕着数十根红线,其中那根血红色的宿敌线此刻正剧烈抖动,发出琴弦般的嗡鸣,震得窗玻璃都在颤动。
玄夜...沈晦双眼紧闭,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回音,他来过?
我点点头,随即意识到他看不见:是的,刚刚在门口。他给了我这个。
我掏出黑玉牌。感应到玉牌的气息,沈晦猛地睁开眼睛,银光暴涨,整个房间亮如白昼:执夜令?他怎么会...
话未说完,那根血红红线突然绷直,发出弓弦般的声响。沈晦痛苦地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银色长发垂落在地。
红线另一端的虚空处,隐约浮现出玄夜的身影,也在承受同样的痛苦,黑袍无风自动。
该死...的...规则...沈晦咬牙切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冲上前,本能地掏出断尘剪想剪断那根红线。但剪刀刚靠近,裂痕处就迸发出刺目的红光,整个剪刀剧烈震动,几乎脱手而出。一股灼热感从掌心传来,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没用的...沈晦艰难地说,嘴角渗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