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转身,看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深蓝色夹克,手里拿着个黑色公文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您是?”何雨柱没有放松警惕。
“我姓陈,陈志远。”
男人递上一张名片,“特区发展局的,来北京开会。刚才在咖啡厅看见您和德国代表谈判,冒昧打扰。”
何雨柱接过名片。
纸张质地很好,印刷精美,上面印着“深圳经济特区发展局招商引资处副处长陈志远”的字样,还有办公室电话和地址。
“陈处长有事?”何雨柱问得直接。
“想跟何先生聊几句,关于特区投资政策的事。”
陈志远笑容不变,“不知道何先生现在方不方便?就十分钟。”
何雨柱沉吟片刻:“我要去接孩子放学。如果陈处长不介意,可以边走边聊。”
“当然不介意。”
两人沿着王府井大街往东走。
自行车推在人行道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何先生在药厂的改制很有魄力。”
陈志远开口,“我听说您还打算引进德国设备?这在老厂改造里算是大手笔了。”
“陈处长消息很灵通。”何雨柱不动声色。
“招商引资嘛,总得了解潜在的投资人。”
陈志远说得自然,“其实我找何先生,是想介绍特区现在的优惠政策。像您这样的实业投资,在深圳可以享受三免两减半——头三年免征所得税,后两年减半征收。土地价格也有优惠,如果是高新科技项目,还能申请专项补贴。”
何雨柱侧头看了他一眼:“陈处长专门来北京找我,不会只是为了介绍政策吧?”
陈志远笑了:“何先生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我们局里最近在做一个调研,关于内地企业在特区投资遇到的困难和需求。何先生的谭府药膳很有特色,如果能引进特区,对丰富深圳的餐饮业态是件好事。”
“谭府目前的重心在北京。”何雨柱重复了之前对陈老先生说过的话。
“理解,理解。”
陈志远点头,“不过何先生可以考虑一下分部模式。谭府北京总店不变,在深圳开一家分店,试试水。特区现在港商、外商多,对高端餐饮需求很大。而且从深圳辐射香港、澳门,比从北京过去要方便得多。”
这话说得在理。
何雨柱没有立刻反驳,而是问:“陈处长在特区发展局工作多久了?”
“三年,特区成立第二年我就调过去了。”
陈志远说,“以前在省经委。”
“那陈处长认识的人应该不少。”
何雨柱放缓脚步,“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冯永胜的商人?最近也在特区活动。”
陈志远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虽然很快恢复,但那一瞬间的变化没有逃过何雨柱的眼睛。
“冯永胜……”
陈志远重复这个名字,似乎在回忆,“好像有点印象。是做地产的?”
“以前做医药,后来转地产了。”何雨柱观察着他的表情。
“特区做地产的人多,来来往往的,记不太清了。”
陈志远语气自然,“何先生怎么问起他?”
“没什么,随便问问。”
何雨柱转开话题,“陈处长的建议我会考虑。如果有意向,怎么联系您?”
“名片上有电话,随时欢迎。”
陈志远停下脚步,“何先生这是要去学校吧?我就不打扰了。希望有机会在深圳见到您。”
两人握手告别。
何雨柱看着陈志远转身汇入人流,消失在王府井大街的街角。
这个突然出现的特区干部,时机太巧了。
接何安回家的路上,小男孩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事——自然课老师带他们去公园观察秋天的树叶,语文课要写一篇关于“我的理想”的作文,体育课学了新的广播体操……
何雨柱耐心听着,心里的那根弦却始终绷着。
晚饭时,苏青禾注意到丈夫的心不在焉。
“今天谈判不顺利?”她轻声问。
“谈判还行。”何雨柱给儿子夹了块排骨,“遇到个特区来的干部,想拉我去深圳投资。”
苏青禾放下筷子:“这么突然?”
“说是来北京开会,碰巧看见我在和德国人谈事。”
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