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你说咱家门槛是不是矮了(2 / 3)

随即有人憋不住笑,又很快捂住嘴。

阿芷看着眼前这群满脸认真、手里还沾着泥巴的孩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放下药罐,整了整衣襟,郑重道:“昨夜我帮李婶接生,顺手给新生儿涂了温络膏防风。孩子落地第一声哭,我就知道——他能活得好。”

话音落下,孩子们齐齐欢呼:“放行!”

掌声雷动。

那一刻,不只是门槛重建,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也被重新定义了。

消息如野火燎原,迅速传遍七里八乡。

有人说苏家出了神童,有人说这是地脉显灵,更有老学究摇头叹道:“礼崩乐坏,娃娃竟也敢立法?”

可没人能否认,那道发光的门槛,正在无声诉说着一种新的秩序——不是靠权势压人,不是依血统定尊卑,而是以善为契,以行为证。

而在学堂深处,陆沉放下手中竹简,久久凝视窗外。

他缓缓起身,走到空荡的讲台前,用手擦去桌面积尘,低声自语:“或许……该设个‘言光台’了。”

与此同时,霍一刀站在自家尘封多年的锻坊门前,手中摩挲着一本泛黄的收徒名册。

雨点开始落下,敲在铁砧上,清脆如鼓。

他抬头望天,喃喃一句:

“条件是——”

消息像春汛的溪流,一夜之间漫过七里八乡。

苏家那道发光的门槛,成了比县志还生动的传说。

不是因为它用了菌混土砖,也不是因为嵌了会感湿发光的残芯——而是因为,它立了个“规矩”:进门不问身份贵贱,只听你照亮过谁。

起初是几个胆大的孩子学样,在自家院门口摆块木板,上头歪歪扭扭写着:“讲一件好事,才许借簸箕。”

接着,陆沉在学堂正堂设下“言光台”,三尺高台,不授经义,不考八股,只问一句:“今日,你为谁点过灯?”

最初还有学生支吾说不出话,被同窗哄笑。

可没过几日,有人说起替盲婆婆读信,有人说起帮放牛娃背书包走十里山路,声音越说越响,眼神越说越亮。

陆沉不再摇头叹“礼崩乐坏”,反而提笔将这些事记入《新童录》,说:“此乃人心之耕,比五谷更养国脉。”

霍一刀也动了。

那个曾以“传男不传女、收徒必验骨相”闻名的老铁匠,竟在锻坊门前挂出一块粗铁牌,上刻四个凿痕深重的大字:先耕一季。

“想学打铁?行。春播下种,秋收割稻,田里干满九十天,再进我的门。”

他站在铁砧旁,烟斗磕了磕,目光扫过围观人群,“男女不论,残健不分——但心不能懒,手不能滑。”

有人嗤笑:“老霍疯了,让学徒去种地?”

可第二天清晨,就有少年背着铺盖蹲在他门口,脚边还放着一把自制小锄头。

更令人震惊的是黑鸦。

那个总在夜半巡村、身形如影、从不开口的独眼老兵,竟主动寻上了罗十七训练的少年武队。

他不说教,不示范,只在林间阴影里冷冷站着,等孩子们练完“战息十二式”,才沙哑开口:“想活命,就跟我走一趟。”

他教的不是招式,是避险步法——如何在无光处听风辨位,如何踩碎石而不惊蛇,如何用呼吸掩藏踪迹。

有人问他要什么报酬,他盯着对方看了半晌,递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头画着一个扭曲的“安”字。

“教我认这个。”他说。

于是,村中奇景频现:白天,孩童们在苏家院前搬砖和泥;夜里,少年围炉识字,只为教会黑鸦写完一句“平安归来”。

而这一切的源头,苏晚晴却仿佛置身事外。

她依旧每日寅时起灶,蒸糯米团、熬发酵膏、晒菌种粉,忙得袖口沾灰、鬓角冒汗。

有人夸她是“女财神下凡”,她只是笑笑:“我只是怕饿死罢了。”

直到某个黄昏,夕阳熔金,洒在重建后的院墙上,像给旧时光镀了一层新命。

她倚在门框边,看着孙儿们追逐打闹,笑声撞得老屋檐都在颤。

忽然脚边一凉——低头一看,门槛边缘的夯土又被挖松了,露出底下几根断裂的菌丝根。

她叹了口气,摇头苦笑:“这帮小祖宗,门槛都快被他们拆成故事会了。”

正欲弯腰清理,身旁人影一晃,谢云书已悄然蹲下。

他手中握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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