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道韵惊世(1 / 2)



白家府邸,东厢静室。

一盏铜鹤衔芝的油灯将室内照得昏黄,却驱不散那股子凝重的药味与沉滞气息。

白辰仰面躺在硬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平稳许多,只是眉头微蹙,仿佛在睡梦中仍被什么纠缠着。床边,忠伯垂手而立,脊背微躬,平日里总是温和稳重的脸上,此刻却满是遮掩不住的忧虑与一丝惊疑。

床榻对面,坐着三人。

正中是一位身着深紫锦袍、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正是白家家主白战天。他刚风尘仆仆从幽寂谷赶回,身上还带着未散的煞气与草药混合的奇异味道,此刻他双眉紧锁,目光如电,一遍遍扫过床上的儿子,眼底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疼惜与焦灼。

左侧是一位身着墨绿道袍、手持一柄晶莹玉尺的老者,鹤发童颜,气息绵长,正是白家供奉的客卿长老,金丹后期修士,葛云丹师,也是族中炼丹、验脉的第一人。

右侧则是一位面容严肃、留着山羊须的灰衣老者,是白家执法长老白远山,掌管族规刑罚,修为亦是金丹中期,为人古板刚直。

“战天,辰儿脉象如何?”白战天声音低沉,打破沉默,问的是葛云丹师。

葛云丹师收回搭在白辰腕上的三根手指,眉头却皱得更紧,手中那柄能测灵脉、探元气、辨药性的“灵枢玉尺”在掌心轻轻转动,尺身微光流转,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

“奇哉,怪哉。”葛云丹师缓缓摇头,语气里充满不解,“老夫行医验脉百余年,从未见过如此情形。”

“灵脉依旧,天生闭塞如故,确凿无疑。任督二脉,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皆如铁石锁死,感应不到丝毫外界灵气,也无法内生元炁。这确是‘天弃之体’无疑。”他先下了定论,白战天眼神暗了暗。

“然而,”葛云丹师话锋一转,玉尺虚点向白辰的丹田位置,“此处,以及周身百骸血肉之中,却多了一股……无法解析的‘气’。”

“气?”白远山沉声问道,“可是天地灵气淤积?或是某种异种能量侵入?”

“非也。”葛云丹师断然否定,“天地灵气,五行分明,阴阳可辨。异种能量,或暴戾,或阴寒,或诡谲,总有属性可循。可三少爷体内这股‘气’,混沌一片,非清非浊,非阴非阳,非五行所属,亦非已知的任何异种能量。它……仿佛就是‘混沌’本身,最原始、最本初的‘存在’状态,混茫一片,无有分别。”

他顿了顿,看向白战天:“老夫以灵枢尺探之,尺上灵光竟无法捕捉其性质,反倒被其‘容纳’、‘消解’,尺身温热,却测不出任何具体的‘象’。这绝非灵气,更非邪祟。它……仿佛是一种更高层次、更接近‘道’之本源的力量残余,只是微弱到了极致,且似乎与三少爷的身体……完美融合,不,更像是……本就是从他身体最深处诞生出来的一般。”

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与身体最深处诞生出来的、接近“道”之本源的混沌之气?

这说法太过玄乎,超出了在场几人的认知范畴。白战天是化神修士,见识广博,却也从未听闻过这等奇事。一个天生无法修炼的废体,体内怎会藏着如此古怪的东西?

“可有害处?”白战天最关心这个。

“目前看来,并无害处。”葛云丹师摇头,“反而……似在滋养三少爷的肉身。你们看,”他指着白辰裸露在外的手臂皮肤,“肤下隐有宝光流转,肌理细腻更胜以往,气血虽虚,根基却仿佛被夯实了。更奇的是,这混沌之气似乎有极强的‘包容’与‘同化’特性,老夫试图以一丝真元探入,竟瞬间被其消融化解,不留痕迹。”

“这意味着……”白远山捋着胡须,眼神锐利起来。

“意味着,三少爷虽无法修炼,寻常灵力、真元乃至一些阴毒手段,恐怕都难以直接伤及其身。”葛云丹师说出自己的推测,“这或许……是某种不为人知的天生异象?或是……血脉中隐藏的古老传承被意外激发?”

“血脉传承?”白战天目光一闪。白家祖上虽然出过元婴,但在浩瀚玄天界,实在算不得什么显赫血脉,更从未听说过有这等古怪传承。

“只是猜测。”葛云丹师苦笑,“此事已超出老夫能力范围。家主若想探明究竟,恐怕需请动修为更高、见识更广的前辈,或查阅一些极为古老的典籍秘录。”

白战天沉默,手指无意识地在椅背上敲击。儿子身上发生如此异变,他喜忧参半。喜的是,儿子似乎并非全无奇异,或许真有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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