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眼中凶光闪烁,显然想趁乱偷袭。
白辰看着汹涌而来的敌军,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对着下方冲来的敌军,虚虚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
只有一道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青色涟漪,自他指尖荡漾开来,悄无声息地掠过下方百丈范围。
然后——
冲锋在最前面的百余人,动作骤然僵住。
不是死亡,不是受伤。
是他们手中、身上所有铁制的兵刃、甲胄,在一瞬间,如同经历了千万年的岁月洗礼,无声无息地化作了簌簌落下的铁锈粉尘!叮叮当当,原本寒光闪闪的刀枪剑戟、坚固的盔甲,变成了一地赭红色的细碎粉末,被夜风一吹,纷纷扬扬!
失去武器的士卒们呆立当场,茫然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看着身上突然“风化”的甲片,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而后面的敌军也被这诡异骇然的一幕吓得止步不前,惊恐地看着前方同伴身上发生的不可思议之事。
“妖……妖法!”有人失声尖叫。
“他不是人!是神仙!是妖怪!”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敌军中蔓延。未知,永远比已知的死亡更令人恐惧。
白辰再次抬手,这次,是对着高台。
田襄和黑齿亡魂大冒!田襄连滚爬爬向后退,想要躲到护卫身后。黑齿则尖叫一声,猛地将身边两个亲兵推向身前,自己则疯狂催动某种秘法,身形变得模糊,想要遁走。
白辰的手指,轻轻一点。
没有指向田襄,也没有指向黑齿。
而是点向了他们脚下的高台。
那座用厚实木板搭建、足以容纳数十人站立的坚固高台,从基座开始,如同被无形的巨人用无形的橡皮擦抹过,木料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木屑,簌簌飘散。
田襄和黑齿只觉得脚下一空,惊恐地尖叫着向下坠落。他们周围的亲兵护卫,连同高台上所有的旗帜、鼓架、令旗,都在坠落的过程中,化作了纷纷扬扬的尘埃。
“砰!”“砰!”
两人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摔得七荤八素,灰头土脸。田襄的官帽摔飞了,发髻散乱,狼狈不堪。黑齿的秘法被打断,遭到反噬,喷出一口黑血,气息萎靡。
当他们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只见白辰已缓缓自空中落下,站在了他们面前三步之外。青衫依旧,纤尘不染。
周围的敌军,早已被这神鬼莫测的手段彻底震慑,再无一人敢上前,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远处,邓陵子、月司等人趁机带着重伤的白无双,在书院守军接应下,冲破了阻隔,回到了防线之内,与云阳、秦双儿等人汇合。众人聚集在残破的正堂前,看着场中那青衫独立的背影,心潮澎湃,热泪盈眶。
白辰低头,看着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田襄和黑齿。
“我说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放下兵刃,可活。”
“我放!我放!”田襄涕泪横流,趴在地上连连磕头,“白先生饶命!白先生饶命!都是赵高!都是黑齿逼我的!我不想与书院为敌啊!”
黑齿则怨毒地盯着白辰,嘶声道:“白辰……你别得意……秦王不会放过你……阴阳家……东皇大人……一定会……”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白辰看了他一眼。
只是看了一眼。
黑齿的瞳孔骤然扩散,眼中的怨毒、恐惧、不甘,瞬间凝固,随即神采彻底熄灭。他保持着那个怨毒的表情,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息全无。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就像一盏油灯,被风吹灭了芯。
田襄看到黑齿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片湿热,竟是失禁了。他疯狂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砰砰作响,很快就血肉模糊:“饶命!饶命啊白先生!我愿意投降!我愿意把城主之位让给您!我把所有家产都捐给书院!只求您饶我一命!”
白辰没有理会他的哀嚎,转而看向周围那些噤若寒蝉、进退失据的敌军。
他的目光扫过,无人敢与他对视。
“今日,我只诛首恶。”白辰的声音传遍战场,“尔等受人蒙蔽驱使,情有可原。现放下兵刃,自缚双手,于坡下集结等候发落。若有异动,或再执兵刃者——”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如寒风过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