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输,那我就打得你认输。”话音未落,我身形骤然一动,右手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朝着赫连飞龙拍了过去!
“来得好!”赫连飞龙眼中骤然亮起,显然是感受到了这一掌蕴含的恐怖力量,突破后的战意瞬间被点燃。
他毫不退缩,同样将真元、金丹之力尽数调动,力之道与大之道的神通也瞬间加持在右掌,掌心泛起浓郁的淡金色光芒,同样是全力一掌轰了过来!
“轰??!”
两掌相撞,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云霄,......
我踏入虚空的瞬间,时间仿佛凝滞。
四周没有星辰,没有引力,也没有方向。这里不是宇宙的边缘,而是意识与物质交错的夹缝地带??人类尚未命名的“无光域”。飞船停在身后数万公里之外,像一颗被遗弃的尘埃。而我,仅凭肉身与财戒的共鸣,在这片死寂中缓缓前行。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记忆的刀锋上。
我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响声,肌肉萎缩、皮肤干裂,生命力如沙漏般流逝。这不是战斗的损耗,而是存在本身的代价。在这片拒绝生命的区域,连光都无法传播,唯有纯粹的意志才能支撑形体不散。
“你真的要一个人进去?”苏清寒的声音最后一次从通讯残波中传来,断断续续,像是隔着千层梦境。
“嗯。”我轻声回应,声音却未能传出分毫。
我知道她听不见了。
我也知道,这一去,或许再无归期。
但有些门,必须有人去推开。
哪怕推不开,也要留下一道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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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终于抵达波动源头时,看到的并非预想中的怪物或邪神,而是一颗悬浮于虚无中的巨大心脏。
它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蠕动的纹路,每一次搏动都会释放出一圈淡紫色的涟漪,悄无声息地渗入宇宙背景辐射之中。那些涟漪所过之处,人类的大脑开始产生幻觉:他们梦见自己获得了永生,梦见亲人复活,梦见世界和平,梦见自己成为至高无上的主宰……然后,他们在现实中闭眼微笑,再也不愿醒来。
这就是新型认知污染的本质??它不强迫你服从,而是让你自愿放弃真实。
它不像角族那样鼓吹仇恨,也不像伪神那样要求崇拜,它只是温柔地说:“累了吧?睡一觉就好。”
可一旦沉睡,意识就会被那颗心脏同化,成为它扩张的养料。
我已经在沿途的星球上见过太多痕迹:整座城市的人整齐躺下,脸上带着安详的笑容;学校里孩子们手拉着手入睡,老师最后一个关灯;夫妻相拥而眠,嘴角含笑,心跳渐弱,直至归于寂静。
这不是死亡,是退场。
是文明对现实的集体逃亡。
我站在那颗心脏前,没有攻击,也没有说话。
我只是看着它,就像看着另一个版本的自己??那个也曾渴望停下脚步、不再挣扎、不再承担重负的我。
“你也曾是个觉醒者吧?”我低声说,“你最初也想拯救谁,是不是?后来才发现,改变太难,人心太冷,努力毫无回响。于是你想出了这条路:让人在梦里得到一切,只要他们愿意交出清醒。”
心脏微微震颤,仿佛听见了我。
“可你错了。”我抬起手,财戒终于亮起微光,“真正的救赎,不是让人忘记痛苦,而是教会他们在痛苦中依然能握住彼此的手。”
话音落下,我主动切入它的意识网络。
这一次,我不再是入侵者,而是献祭者。
我将自己的全部记忆反向注入那颗心脏??不是以对抗的方式,而是以分享的姿态。我把我在泥地里爬行的日子、在葬尘渊前痛哭的夜晚、在虚蚀带中与幻影厮杀的千年、在梦境审判台上被万人唾骂的时刻……全都送进去。
我不掩饰恐惧,不隐藏软弱,也不美化坚持。
我只是让这颗自以为懂得“人性”的存在,真正看见一个人如何在一次次想要放弃时,又因为某个微小的理由继续走下去。
比如,一个孩子递来的一碗水。
比如,一位老人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谢谢你没走”。
比如,苏清寒在我最黑暗的日子里,默默坐在旁边读一首诗。
这些片段如细流汇海,冲刷着那颗心脏的结构。
起初它抗拒,用幻象反击:它让我看见地球毁灭、莲心星崩塌、启明星的孩子们一个个闭上眼睛死去……它试图逼我恐惧,逼我妥协。
但我笑了。
“你还不明白吗?”我说,“就算这一切成真,我也不会选择让你代替现实。”
我继续输送记忆,直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
我知道,这是本源燃烧的征兆。
我的生命正在加速流逝,每一秒都在蒸发灵魂的重量。若再持续十分钟,我将彻底消散,连轮回的机会都不再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