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其余三城来报,氏军已然全面弃功还营,城池守下了!”
闻报,苟武终於长长地舒了口气,扭头看向陈晃,脖子竟觉发僵,缓了缓,
方才道:“传令,打扫战场,疗治伤员,让郭长史安排人造饭,让將士们饱餐一顿!
各城安排士卒,加强警戒,不得大意,以防敌袭。让各城统计伤亡,一个时辰后,於將军府议事!”
“诺!”
所谓打扫战场,大抵就是將城上自己人的户体收容,敌军的户体,尽数拋诸城下,然后捡拾能用之兵器,至多用清水,將各城墙上的血跡稍作清洗....
但是,不论如何清理,瀰漫在安邑城垣上空的血腥味道,始终挥之不去,尤其是北、东两门。而当夜,守城的苟军將士们,也基本以血腥作为香料,进食充飢。
夜深人静的时候,苟武召集眾將,於將军府內进行著战后总结。从场面来看,击退了氏军,守住了城池,值得欣喜,但看过程与结果,却实在难以笑得出来。
三日的攻防博弈下来,尤其是今日一场血战,损失相当严重,伤亡过半,而实际战力的损失,比起场面上来看,还要严重。
可以说,到今夜为止,安邑守军已然趋於极限了,说他们是强弩之末,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守军的整体素质,远不如城外氏军,能够坚持到这个地步,已经是苟武等人,穷智尽力的结果了。
安邑城池虽然坚利,但並不是什么要塞、险隘,双方绝对实力的差距也很悬殊,绝非久守之所。到这个程度,苟武心里也清楚,如果战事还按这个节奏发展下去,他是绝对抵挡不住的。
在这样的局面下,智谋与指挥的作用,实则也是有限的,而苟武能够依靠的,也只剩下长安的援军了。他能走的,也只有一条路:坚守待援。
不过,苟武还是做了两手准备,让诸將把魔下还能战的锐卒都集中使用,一旦事有不济,安邑该弃还得弃.....
同时,对城內防御布置,进行了一次换防,北、东二城,分別交由张珙、刘异二人把守,他们部下,保存相对完整。而氏军的下一轮进攻,大概率还是从北、东二门发起,这是由战场条件决定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经过白日一场血战,低军想要重新组织起来如此高强度的进攻,也不是容易的。毕竟,氏军氏卒也是人,不是铁打的。
守方的伤亡都那般严重,作为攻方,氏军的死伤,可一点都不小。拋开那些民夫不算,三日的攻防下来,氏军伤亡,便有五千余人了。
仅今日,在安邑城上下直接战死的氏卒,便有近三千。而东门进攻的氏族精兵,足足死了八百多人,足以让健心头滴血,这也是他选择鸣金收兵的原因之一c
此番隨著健西征,虽有三万之眾,但真正堪战之卒,也就两万出头,能打硬仗、苦仗的,则还要折半。而经此一仗的损失,对氏军实际战力的损失,同样比纸面上呈现的要严重。
而这样的攻城强度下,依旧没能攻克安邑,这对氏军士气的打击,显然是不可能小的,不些时间,重整旗鼓,恢復士气,贸然再进行攻城,是不智行为。
和城中的苟军一样,城外的氏军,状况也是不佳,尤其在战损报告初步出炉之后,更是压抑,一个个脸色极为难看。
而氏军將领们,如荷黄眉者,还忍不住向符健抱怨,说若再坚持一阵,或许就可攻克安邑。如今一退,此消彼长,相当於给了苟军缓和的时间,再想拿下,
恐怕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对於军心士气的变化,蒞黄眉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因有此虑。对此,健也只能儘量从容耐心地解释,他几番筹谋,调动防御,发起致命一击,守军仍能顽抗,且士气不消,显然是早有准备的。
在当时那种局面下,一味的坚持,只是徒增伤亡罢了。他选择收兵,只是暂避其锋芒,待守军这股士气泄掉之后,再发起进攻,自可摧枯拉朽。
因此,符健决定,暂时停止进攻,整顿兵马,抚慰士卒,恢復士气,同时从河东各县,搜掠军事物资。待得个几日,一举克城。
在私下里,健则將洛、黄眉等氏子弟叫来,解释道:“城中守將,
是个能人,竟能看破我的筹谋,不易对付!
形势至此,定不能执著蛮干,白日已伤亡我上千族部儿郎,不当再扩大损失,否则何以制诸军,驭赵人尔等各还还本营,恤部卒,抚土心。
安邑贼军,吾另设谋破之!”
健对於局势的判断,还是很准確的,假使给他几日休整的时间,恢復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