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朝我军侧翼逼近;突厥黑骑亦有异动,似欲切断我后路。”
帐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已被包围。
可安知鹿却笑了。
他翻身上马,抽出腰间长剑,遥指长安,朗声道:“你们听见了吗?那是钟鼓楼的晨钟!那是属于帝王的声音!李尽忠败了又如何?顾留白来了又如何?只要我安知鹿还在,只要我手中的剑还未断,这天下,就仍在我掌中!”
他策马前行一步,声音陡然拔高:“传令!全军渡河!我要在今日黄昏前,踏进大明宫!”
三万曳落河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战鼓擂动,千舟竞发。
就在第一艘船即将触岸之际,忽然??
轰!!!
一声巨响自上游炸裂!
天地为之变色。
只见渭水上游百丈之外,堤坝轰然崩塌,积蓄多日的河水挟着烈火与滚木,如天河倒灌,咆哮而下!巨浪高达数丈,所过之处舟毁人亡,曳落河尚未登岸者尽数被卷入洪流,惨叫声响彻云霄!
安知鹿脸色剧变,猛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撤!快撤!”
可命令尚未传遍,两岸伏兵已起!
陌刀军自南岸林中杀出,刀光如雪;黑骑自西面山口涌出,铁蹄如雷。两股大军呈钳形合围,直扑残存曳落河!
安知鹿目眦欲裂,挥剑狂吼:“跟我杀出去!不死不休!”
他率亲卫逆流突围,浴血奋战,终于冲出重围,身边仅剩百余骑。
他回首望去,只见渭水血红,浮尸千里,三万精锐,一夜覆灭。
“顾留白……”他喃喃道,眼中燃起滔天恨意,“你赢了这一局……但我安知鹿……还未输!”
他调转马头,朝着北方荒原绝尘而去。
而在长安城头,一名身穿龙袍的年轻人正凭栏远眺。
他面容清俊,眉宇间却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陛下,”身旁老宦官低声禀报,“顾道首捷报已至,李尽忠败,安知鹿溃,四方危机尽解。”
皇帝轻轻点头,望着天边那抹朝霞,久久不语。
良久,他才低声说道:“传旨,大赦天下。另,拟诏褒奖顾留白,赐‘镇国柱石’匾额,许其出入紫宸殿,无需通禀。”
老宦官领命欲退。
皇帝却又开口:“等等。”
他转身,目光深邃如渊:“告诉顾留白,朕知道他想要什么。等这场风波过去,朕会亲自赴明月行馆,与他论道。”
老宦官一震,低头应是。
风起云涌,割鹿之局,至此将终。
可新的棋盘,已然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