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制的地图副本,要下发至校尉一级!”
他目光扫过众人:“此行,贵在神速隐秘!自离开夫余边境起,全军昼伏夜出,偃旗息鼓,人衔枚,马裹蹄!遇小股鲜卑人,不由分说,尽数灭口,不留痕迹!遇大队,则远远避开!赵广率五千龙骑为前锋,遇有难以通行的沼泽、冰河或陡坡,务必设法开辟或标注安全路径!可能做到?”
“诺!”众将凛然应命。
“下去准备吧!三日之后,子时出发!”魏延一挥手。
众将鱼贯而出,帐内只剩下魏延、赵广、杜衡三人。
魏延走到帐边,掀开一角,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处覆盖着残雪的山峦,缓缓道:“伯约(姜维)他们在河套正面硬撼和连,子龙老将军在辽西苦守,我们这把尖刀,一定要插得准,插得狠!否则,对不起他们流的血。”
赵广用力点头:“父亲常言,为将者,当以奇正相合。他们为正,我等为奇。此战之奇,必震天下!”
杜衡轻声道:“下官已派出一队‘夜枭’,携驯养的信鸽,先期潜入弱水流域,侦查王庭确切位置与守备情况。但愿他们能及时传回消息。”
***
接下来的三日内,夫余边境的汉军大营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蜂巢,紧张而有序。
龙骑兵营地,校尉雷铜正骂骂咧咧地督促手下检查马具。
“说你呢!王老五!你那马鞍肚带都快磨断了看不见?想跑到半路让将军摔下来吗?还有你,李栓子!马蹄铁都磨平了,想在这冰天雪地里表演人马一起滑溜溜吗?都给老子换新的!检查仔细喽!”
士兵们不敢怠慢,仔细检查着战马的每一个蹄铁、每一根皮带。兽医官忙着给一些体质稍弱的战马喂食添加了豆料和盐巴的精饲料。来自夫余的千匹新马被分配下去,这些马匹更适应寒冷气候,让汉军骑兵们喜出望外。士兵郭小四一边给自己的坐骑“黑风”梳理鬃毛,一边低声嘀咕:“老伙计,这次可得跑远路啦,给点力,回去给你加餐!”
山地营驻地,都尉高岗沉默地巡视着。士卒们正在磨砺钩镰枪的锋刃,检查强弩的弩弦和箭矢。许多人在老兵指导下,学习使用新配发的雪橇和冰爪。来自益州的山地兵张樵看着那副简陋的木制雪橇,有些发怵:“这玩意儿……能在雪上飞?别把俺摔散架喽!”旁边一个来自辽东的老兵孙胡子笑道:“瓜娃子,到时候跟着老子,保你摔不了!这可比爬山省劲儿!”营地一角,军匠正带人连夜赶制更多的防滑靴和皮手套。
弩兵营则显得相对安静。司马黄志是个精细人,他要求所有连弩都必须拆卸保养一遍,确保每一个机括在严寒下不会失灵。装有震天雷的木箱被单独放置在干燥的帐篷里,派专人看守,严禁烟火。弩兵陈望是个文书出身,第一次抱着这冰冷的杀人利器,看着那泛着寒光的箭簇,手心冒汗,既紧张又隐隐兴奋。
后勤营最为忙碌。夫余民夫在汉军监督下,将一袋袋炒米、一块块肉脯、一包包奶渣分装好。军需官钱谷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计算着,确保每一份口粮都准确无误。发放冬装的场面更是热闹,士兵们排队领取厚实的皮裘,互相比较着尺寸,嬉笑怒骂,冲淡了大战前的紧张气氛。
杜衡则带着他的测绘队和夫余向导,日夜不停地完善着地图,标注出每一个可能的水源、每一片可供隐蔽的山林、每一处需要特别注意的险地。向导首领哈桑是个年过五旬的老猎手,脸上布满风霜的刻痕,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他用生硬的汉语对杜衡说:“大人,这条路,我年轻时走过三次。一次打猎,两次逃命。不好走,但能到。只要长生天不发怒。”
第十日,黄昏。所有准备就绪。四万大军饱餐一顿,早早休息。营地里静悄悄的,只有巡逻队走过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马嘶。
子时正刻,一声低沉号角响起。
没有喧哗,没有火光。各营将士依序起身,整理装备,披上白色披风(简易雪地伪装),默默地牵马出营,在黑暗中排成整齐的行列。
魏延、赵广、杜衡立马于军前。魏延最后看了一眼南方,那里是长安的方向,也是战友们浴血奋战的方向。他猛地一挥手。
大军如同悄然决堤的黑色洪流,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北方沉沉的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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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的路途,比预想的更为艰辛。
最初几日,沿粟末水北行,尚算顺利。虽是夜间行军,但借着星月微光与雪地反光,还能辨认道路。夫余向导哈桑果然经验老到,总能找到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