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纸。
他的手,稳如磐石。
信纸上,墨迹依旧。
“其三,致秦铮将军。”
秦铮的眼角,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将军之刀,十年饮冰,可斩万军。然,匹夫之勇,只能快意一时。大丈夫之刃,当知何处应落,何处应藏。
请将军以此账册为引,推演西北商路之上,所有凶险。马匪、敌国细作、地方卫所、沿途豪强,其数目、战力、惯用伎俩、背后靠山,一一列明。
再为苏家商队,制定一份详尽的护卫预案。此预案,需有上中下三策,应对不同之变。将军若能成此谋,则手中之刀,方为国之重器。”
秦铮看完了。
他缓缓地,将信纸折好,动作轻柔,仿佛在擦拭自己最心爱的战刀。
沙盘推演。
他曾在北境的大帐中,对着简陋的地图,推演过无数次。
但那些,都是为了杀人,为了取胜。
而现在,这个少年让他推演的,是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护住一条流淌着黄金与希望的生命线。
他的刀,不再只是杀人的工具。
而是守护的屏障。
他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
“有趣。”
他吐出了和许之一一模一样的两个字,但语气截然不同。
是战意。
是棋逢对手,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值得他全力以赴的战场!
秦铮没有回房,他直接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闭上双眼,整个人如同一尊石雕,陷入了深度的沉思。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片广袤、苍凉而又充满危机的西北大地。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魏进忠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合上院门。
他回头望了一眼这处彻底安静下来的静思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三才归位。
风暴,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