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俸禄都不够赔的!”
陈越眼疾手快,一把托住杨继的手腕,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认真。
“杨大人,您可要想好了。这一罐子,现在看着是土。
但不出三天。
我保证,这一城的人,不管是您府上的夫人姨娘,还是刚才在心里骂我的那些大人,都会哭着喊着、甚至愿意拿真金白银来求我把这‘土’卖给他们。
到时候,您手里这罐,那就是京城的头一份,是传家宝,是硬通货。”
陈越说完,松开了手,眼神在那群户部官员脸上扫了一圈。那些人被他看得直缩脖子。
“借过!太医院办事,闲杂人等闪开!”
陈越一把推开挡路的拒马,重新跳上那辆破车,冲着还愣着的车夫挥了挥手。
“进城!”
马鞭炸响。
五百辆虽然空空荡荡、但气势却如同千军万马般的辎重车队,碾过朝阳门的青石板路,在杨继和一众御史错愕、愤怒又莫名有些心虚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开进了北京城。
杨继站在寒风中,怀里抱着那个黑罐子,扔也不是,留也不是。
“大人……这……”旁边的同僚凑过来,“这就是个疯子。您看这罐子……”
“闭嘴!”杨继咬着后槽牙,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舍得扔。他鬼使神差地把罐子揣进了怀里,感受到那种粗糙的质感贴着官服。
“留着!这就是罪证!明天早朝,本官要当着皇上的面,把这罐土拍在金銮殿上!我看他陈越怎么解释这‘黑心’的勾当!”
……
回京的第二天。
原本因为天冷而略显冷清的太医院大门口,今日却被一种莫名其妙的狂热气氛点燃了。
一张足有两丈宽的巨型红布条幅,横挂在太医院高耸的门楼子上。上面用浓墨写着十六个龙飞凤舞、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大字,字迹潦草,一看就是陈越的亲笔:
【以黑治黄,黑钻洁齿!大明首发,无效退款!错过今日,再等三年!】
而在大门口的广场上,搭起了一个简易的高台。
台上没有任何名贵的摆设,只有一口半人高的大黑缸。
陈越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白色棉布“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把像是船桨一样的大木勺,正卖力地在那口大缸里搅拌着。
随着他的动作,一种极其黏稠、漆黑如墨、散发着奇异薄荷凉气和蜂蜜甜味的黑色膏体,在缸里翻滚、拉丝。
那是陈越连夜带着几十个太医和工匠,将那几百斤优质的“黑石”(火山活性炭),经过高温煅烧、超细研磨,再混合了保护牙釉质的珍珠粉、提神的薄荷脑、杀菌的蜂胶,以及为了增加口感而加入的甘草汁,调制而成的——“大明第一代黑钻活性炭牙膏”。
台下,早就被消息吸引来的京城百姓围得水泄不通。有来看热闹的闲汉,有拎着菜篮子的大妈,甚至还有不少乔装打扮、却依然露出绸缎衣角的各府家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