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二十七年初秋,大司马贾谊带着三千狼骑出了城。
大司马出行,无数目光汇聚。无论是修真宗门还是世家大族,纷纷下令,不得做违反南楚律法之事。
狼骑来到稷下学宫,纤盈率人亲自迎接。
贾谊摆了宴,邀请稷下学宫客卿、上大夫、列大夫出席。
那一日,喝的是阳春白雪,吃的是南楚的特产野山羊炖萝卜火锅。
酒是好酒,但这菜太寒碜。
他们脸色微变,但依旧保持着君子风度。但极个别,早已准备出声。
就在此时,一列狼骑进了屋。红色的飞鱼服,似血在流淌。腰间的绣春刀,寒意涌出。身上的煞气,在空中凝固。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如鹰般锐利,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大殿中的人,眼神垂落,不敢直视狼骑。甚至有人,全身不由自主的在颤抖。
全场极为安静,好像整个大殿已被静止。
贾谊站起身扫视四周,脸带笑容缓缓开口道,
“诸位是稷下学宫的先生,培养的学生,也将成为朝廷的栋梁之才。今日,本官路过此地,特来看一看诸位。纤盈曾建议本官办一场讲座,但时间有限,思来想去,还是请各位先生吃一顿。”贾谊停顿了片刻说道,
“这酒是阳春白雪,南楚国酒,万金难求。野山羊炖萝卜火锅,是宁皇和国师最爱吃的美食。今日之宴 ,是感恩宁皇,思念国师。没有他们,就没有南楚的盛世繁华,也没有今日在稷下学宫的大宴。”
所有大殿内的人齐齐躬身道,
“谢皇上,谢国师。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国师万岁万岁万万岁。”
贾谊大声道,
“倒酒!”
所有狼骑倒酒,大殿无声,只有酒水之声。
贾谊举酒,柔声道,
“诸位,请端酒。此酒敬为南楚牺牲的将士。”
酒洒在地上,众人低头,缅怀英烈。
“诸位,请端酒。国师曾在稷下学官求学,宁皇也常常念叨,想来稷下学宫走一走,看一看。本官希望,诸位要谨记皇上和国师的恩情。本官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如果没有国师,没有前院长黄庭坚,现院长纤盈,稷下学宫彭蒙,就没有如今稷下学宫的地位还有自在。本官希望,请珍惜这一切。南楚要的不是稷下学宫,而是这座天下。诸位也将随这一条巨龙腾飞。要是其中有人背叛皇上,背叛南楚,狼骑的刀锋未偿不利。”
贾谊举酒,一饮而尽。众人也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大点声,本官听不见。”
“日月山河永在,南楚江山永在!”
此声音穿过大殿,响彻在整个稷下学宫之内。
“吃饭,喝酒。”
当狼骑退下后,这些人才松了一口气,纷纷坐下,喝酒吃肉。
也许是心惊胆战后,众人放下了戒备,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曾经那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已荡然无存。
酒足饭饱后,贾谊住在长安的院子。
“大司马,有必要吗?”
“纤盈,一个主权的重新行使,是要经过无数斗争。稷下学宫内的人,本就复杂,人与人之间,心思各异,想要收复,要很多时间,可偏偏南楚的时间很少。只有一把刀悬在他们的头上,才能让他们认清自己。你才刚刚当上院长,并没有真正掌握稷下学宫,而我能做的,就是帮你一把。这一切,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南楚。”
纤盈抓了抓头,脸上尽是无奈之色,当院长比修行难多了。这几个月,她已被稷下学宫的事烦得半死。要是知道这么难,她才不会当这个院长。
“大司马,管一个稷下学宫都那么糟心。你要管整个南楚,是如何做到的?”
看着纤盈那真诚的眼神,贾谊喝了一口茶,笑着道,
“你把稷下学宫看得太重要了,也把那些人看得太重要了。你是院长,只需掌握方向,其他的事,本应是他们去做。谁没做好,处理谁。权力,如果不去使用,那就如蒙尘的权杖,没有一点用。你很聪明,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修真者,只要想通了,放下了,就会发现另一片天地。”
纤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传闻中的大司马,果然不同凡响。
贾谊出了屋,走在青羊湖边,月光皎皎,风吹波浪,星光点点。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