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尽处便是凌空悬起的中心高台,台面上灵光爆射,法则余波震得虚空微微颤栗。
早到的修士正缠斗得难分难解,兵刃交击与术法轰鸣之声此起彼伏,溅起的灵光碎沫落向云间,转瞬便被罡风绞散。
王衍抬步踏上高台边缘,目光扫过台内乱象,眉头微挑,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台面上散落的玉色令牌泛着淡淡灵光,细数之下竟只剩六百余枚。
那令牌旁的修士皆红了眼,或独战数人,或三五结阵,皆是拼尽了全力,连周遭新来的诸天骄都无暇顾及。
他心底暗忖,那些早动身的修士竟有这般效率,想来其中也藏着不少隐世的好手,竟能在诸天骄未至前便掠走近半令牌。
洛清寒随他身侧落定,素手轻抬挡开一道逸散的火法神通,银辉在指尖微旋,将那灼人的热浪消弭于无形。
她眸光淡漠扫过台内,视线略过缠斗的修士,最终落在那些无主的令牌上,无半分波澜。
雷音谷圣子足尖点在高台石棱上,紫雷绕身,避开几股交缠的法则之力,朗声笑道:“倒是些急脾气的,竟先下手为强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紫雷如匹练般扫出,直逼一枚落在石缝间的令牌。
那令牌旁两名修士正缠斗,被紫雷余波震得踉跄后退,眼睁睁看着他探手将令牌收入囊中。
梵音寺佛子缓步踏入,佛光周身铺展,如一层柔和的屏障,那些横冲直撞的术法触到佛光便悄然化开。
他垂眸捻珠,行至一枚被三人争抢的令牌旁,一声低宣佛号,佛光轻漾间,那三人只觉周身灵力一滞。
待回过神时,令牌已落于他掌心,佛子却未多做停留,旋即走向另一处,依旧是那般平和模样,却无人敢轻易拦阻。
冰魄宫圣女身形如飘雪,指尖凝起的寒雾落地成冰,将一枚令牌旁的缠斗圈冻出一道冰墙。
她探手取走令牌,冰墙转瞬消融,只留下几缕寒意,让周遭修士不敢近前。
焚天岭少主则是烈火焚身,赤焰卷动间,凡有拦路者皆被烧得狼狈退避,他桀骜的目光扫过,伸手便攫取一枚令牌,焰舌翻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诸天骄的入局,瞬间打破了台内原有的平衡。
早到的修士见这群人个个气息深不可测,法则底蕴远非自己能比,皆是面露忌惮。
有人识得洛清寒等人的名头,更是直接收了术法,退至一旁,不敢再与诸天骄争抢,只敢去捡那些被遗落的、无人问津的令牌。
王衍立在高台边缘,淡金灵光敛于周身,未随诸天骄那般急着掠取令牌,只眸光轻扫台内纷乱。
他的目光掠过一处处缠斗的人影,在攒动的灵光与翻涌的术法间细细辨查。
周遭罡风卷着术法余波撞来,皆被他周身隐现的淡金纹路轻描淡写挡开。
他神色淡然,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留意,似在寻着什么。
洛清寒立在他身侧半步之遥,似察觉到他的意态,指尖银辉微敛,未再主动去取近旁的令牌。
清冷的眸光亦随王衍的视线轻转,却不发一语,只静静立着,周身银辉漾开一圈淡淡的屏障,将周遭纷扰的灵力波动尽数隔绝,为他挡去不必要的叨扰。
不远处,雷音谷圣子已掠得三枚令牌,见王衍迟迟未动,紫雷绕指扬声笑道。
“王衍道友莫不是瞧不上这些令牌?这般好时机,可别被旁人抢了先。”
话音落时,他又探手引动紫雷,将一枚被两名修士死死护住的令牌卷至掌中。
王衍闻声侧首,唇角轻扬递过一抹淡笑,却未移步:“道友先取便是,我倒不急。”
言罢,目光又转回身,落在台西南角一处。
那里墨绿玄衣翻卷,一柄玉骨折扇开合间清风骤起,扇面扫过处罡风纵横,正是萧凌云的招式。
他折扇轻点虚空,风之法则裹着淡微的空间涟漪,堪堪格开数道袭来的术法。
只是周身已沾了几缕血痕,墨绿衣袍被术法余波燎得微焦,显是缠斗许久已露疲态。
围缠他的数人里,有两人衣饰绣着暗红血纹,魔气翻涌间招招狠戾,正是血魔教弟子。
二人一左一右夹攻,魔刃劈出的血芒直逼萧凌云周身要害。
余下几人分属不同势力,各展术法乱战。
虽非一心,却都盯着萧凌云身侧那枚悬在石台上的玉牌,彼此间也时有碰撞,倒让萧凌云多了几分喘息余地,却也始终难以脱身。
“老萧?旁边那是……血魔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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