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衍闻言,伸手轻挠了下额角,面上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不过,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狡辩:“哪是什么看热闹,不过是行事谨慎罢了,你看这群人急哄哄的,指不定就踩了什么坑。”
然而,就在此时,楚临渊的目光已然转移到洛清寒身上。
较之方才对王衍那冰冷杀意,此刻却多了几分实打实的忌惮,那双猩红眸子微微凝起,周身内敛的血煞之气都隐隐绷了几分。
楚临渊自然不惧王衍,纵使对方能独战四教天骄,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值得重视的对手,尚够不上让他忌惮的地步。
可洛清寒不同,那女子在时空法则上的天赋堪称妖孽,一手时空神通出神入化,实力更是稳居年轻一辈最前列。
若非她执着于时空宫的机缘,怕是早已突破桎梏跨入破妄境,这般人物,便是他也不敢轻易小觑。
洛清寒淡淡瞥了王衍一眼,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却也未点破。
她只是抬眼望向那片厮杀的阶梯,声音轻缓却带着几分笃定:“这阶梯之上,怕是不止令牌那么简单。”
她的指尖轻捻,周身银辉微漾,一缕极淡的时空之力探向高台,却在触及阶梯半空时,微微一顿,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隐晦的禁制。
楚临渊闻言,眸色沉了沉,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高台,指尖悄然攥紧,周身的气息愈发凝沉。
他本想先解决王衍,可洛清寒的出现,让他不得不重新掂量局势。
二人联手,纵使是他,也讨不到半分好处。
王衍瞧着二人的神色,唇角重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负手而立的身姿愈发闲散,目光扫过阶梯上不断坠落的修士,慢悠悠道。
“管它藏着什么,总归有人会替我们探路,我们安心看戏便是。”
话音落下时,阶梯之上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惨叫刺破混沌,尖锐得让人心头发麻,阶梯上的拼杀瞬间戛然而止。
众人齐刷刷抬眼望去,只见高台之巅,一名才从拼杀中脱颖而出的修士,右手刚触到那枚泛着冷光的令牌,周身便骤然炸开一团猩红血雾。
不过瞬息,那道身影便连骨头渣都没剩下,彻底消散在虚无里,唯有那枚令牌依旧悬浮在原地,冷幽幽的光映得众人眼底俱是惊惧。
方才还红着眼争抢的修士们,此刻全僵在阶梯上,手脚冰凉。
有人腿软踉跄着后退,有人死死攥着兵器,却没一个人再敢往前迈一步,恐惧像潮水般漫过心头,将贪婪压得死死的。
眼看众人都萌生退意,竟有一道瘦小身影突然从人群后窜出,脚下灵力疾掠,竟不顾旁人阻拦,直直朝着高台之巅冲去。
这一下变故陡生,所有人都瞪着眼看着。
楚临渊猩红的眸子微微眯起,周身血煞隐隐浮动,洛清寒则纤指微凝,周身银辉轻颤,已然捕捉到一丝异样。
那修士身形快得离谱,眨眼便跃上高台,指尖探向另一枚令牌的瞬间,周身漾开一缕几不可察的淡纹,快得像错觉。
下一秒,他竟稳稳将令牌握入掌心,不仅毫发无损,还借着令牌的微光,身形一晃便掠回了人群当众。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阶梯上的修士们面面相觑,满脸的不知所措,方才的恐惧还没散,贪婪又蠢蠢欲动,却又怕重蹈覆辙,进退两难间,整个空间内只剩风吹过的轻响。
这般诡异的反差,让阶梯上的惊惶又添了几分焦躁。
有人攥着兵器咬牙欲试,却又被方才的血雾吓退,终究是没人敢再贸然上前,只敢远远盯着高台之上的令牌,眼底翻涌着贪念与惧意。
唯有平台上的王衍与洛清寒,神色自始至终未有半分波澜。
王衍食指关节轻抵唇角,眸底清明。
方才那修士指尖漾开的淡纹虽快如萤火,却逃不过他凝练的神魂感知,那缕若有若无的法则波动,虽浅淡却格外清晰。
洛清寒则垂着的纤指微松,周身萦绕的银辉悄然敛去。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了然,主修时空法则的她,对这缕波动的感知,比任何人都要敏锐。
二人相视一眼,无需言语,便已心照不宣。
王衍唇角勾起一抹淡弧,目光扫过下方茫然无措的人群,心底暗思,倒是个直白的筛选门槛,只是那瘦小修士竟能窥得先机,倒有些意思。
他略一思索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