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悯鸿,你凭什么让我妈继续伺候那两个刻薄老人?”
余初晖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剪刀,划破了22楼清晨的宁静。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母亲的手腕,指节泛白。
何悯鸿站在走廊对面,下巴高高扬起:“就凭做人要讲信用!明明签了合同,说不干就不干,大半夜把人扔下就走,你妈就是这样教你的?”
这句话像一根点燃的火柴,扔进了余初晖积压已久的愤怒中。
她猛地松开母亲的手,两步冲到何悯鸿面前:“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评价我妈?”
“阿初!别……”月亭想拉住女儿,却被甩开。
她站在原地,泪水无声地滑过布满皱纹的脸颊。
“我怎么没资格?”何悯鸿不退反进,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你妈明明知道那两个老人有病,还答应去照顾,现在又嫌脏嫌累就是不道德。”
“你放屁!”余初晖的怒吼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全亮了,“韩家当初说好不用伺候洗澡的!他们骗人在先!”
“那也不能半夜走人啊!老人要是出点事谁负责?”何悯鸿推了推眼镜,“我看你就是没本事让妈妈享福,又死要面子……”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精准捅进余初晖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她的气势突然矮了半截,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够了!”朱喆从2202冲出来,一把拉住余初晖,“何悯鸿,你这话说得太重了。”
叶蓁蓁也闻声赶来,挡在两人中间:“都冷静点,有什么话好好说。”
“好好说?”何悯鸿冷笑,“她刚才差点动手打人,你们怎么不说她?”
余初晖的眼睛通红,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我妈在韩家被当牲口使唤,指甲缝里全是蟹壳划的口子,晚上睡在储物间改的保姆房……你体验过吗?”
“那又怎样?做保姆不就是这样……”何悯鸿话没说完,就被叶蓁蓁拽着胳膊拉进了2203。
朱喆留在走廊,轻轻拍着余初晖的背:“阿初,别气了,带你妈妈回去休息吧。”
月亭抹着眼泪,小声说:“朱喆,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