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啸声骤然从远处传来,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刺耳,仿佛死神的咆哮,穿透了枪炮声,直刺耳膜。指挥室里的所有人瞬间变了脸色,他们惊恐地抬头望向天花板,只听“轰隆——轰隆——轰隆——”
数发炮弹接连命中大楼的顶层!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吞噬了整个指挥室,刺眼的火光冲破了楼顶,砖石、钢筋、碎玻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巨大的冲击波将墙壁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桌椅、沙盘、通讯器材被掀飞,惨叫声与骨骼碎裂的声音被淹没在轰鸣之中。
藤田进被气浪狠狠掼在墙壁上,胸口传来一阵剧痛,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他的军刀早已脱手,身上的军装被弹片撕开数道口子,血肉模糊的伤口外翻着,露出森白的骨头。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却发现双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只能眼睁睁看着天花板的混凝土块不断坠落,砸在他的手臂上、肩膀上。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轰鸣声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他仿佛看到了故乡的富士山,看到了天皇陛下的御影。
“帝国……万岁……”
藤田进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吐出最后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气息。他的身体被坠落的瓦砾掩埋,连同他那所谓的“武士道精神”,一同葬在了这片异国的红土之上。
指挥部被轰塌的消息迅速传遍日军各部,失去指挥的残敌瞬间陷入混乱,军心彻底溃散。杨宇霆抓住战机,下令全军发起总攻。
冲锋的号角响彻云霄,中国军队的将士们如同潮水般涌入城区,逐一肃清负隅顽抗的日军。巷战又持续了半日,直到黄昏时分,枪声才渐渐稀疏。
12月6日傍晚,当最后一缕阳光洒在新加坡的土地上时,一名士兵奋力将一面中国国旗插上大楼的废墟顶端。
“报告总座!”参谋跑步上前,敬礼道,“日军第三师团两万八千余人,全部被歼灭,无一漏网!师团长藤田进,在指挥部内被我军重炮击毙!新加坡,拿下了!”
自此,日本陆军六大镇台之一的名古屋镇台,第三师团全军覆没。
六大镇台只剩下了在朝鲜的第一师团尚在!
新加坡收复后的第三日,城郊临时指挥部已褪去战火硝烟,取而代之的是一派井然有序的军政气象。
杨宇霆身着元帅制服,正立于巨幅中南半岛地图前。桌上一份加密电报墨迹未干,是少帅与他彻夜磋商后发来的最终指令,对南洋战局收官的精准研判与长远布局。
“总座,”李福夏轻步上前,递上烫金封缄的任命文书,“国府已批复两省一区建制方案,东海省、西海省及新加坡特别区的军政负责人任命正式生效。”
杨宇霆颔首,展开文书,目光落在首位“东海省主席吴国桢,西海省主席王世杰,新加坡特别区总督兼军政长官周士递。”
他沉声道,“马来半岛纵贯南北,中央山脉天然划界,分设东海、西海两省,各有侧重。吴国桢先生久任市政要职,擅长涉外协调与民生治理,东海省毗邻中南半岛,渔业矿业丰富,正需他稳住后方;王世杰先生身兼外交与经济专长,西海省坐拥吉隆坡、槟城等经济重镇,马六甲海峡航运命脉系于一身,由他主持产业复苏,方能保障军需与民生兼顾。”
“倒是这个周将军,也是委屈他了。”杨宇霆看向周士递的名字“自从平定胶东半岛,他就和于孝直一起驻守山东,再也没有轻动,十年时间,便是什么好心情也给熬没了,让他来是可以的。”
“姐夫,为啥要在这个新加坡这么小的地方单独设立一个特区呢?”张学浚有些不懂的问道。
“你啊你。”杨宇霆点指这个小舅子“看看地图就知道了,新加坡扼守马六甲海峡东口,地处马来半岛南端与苏门答腊岛之间的狭窄水道,是太平洋和印度洋航运的咽喉要冲,港口水深,可以停大型舰船,既是控制海峡的战略支点,也是链接两大洋贸易的关键枢纽,无论是军事还是经济航运的价值都是无可替代的。”
马来半岛
“原来如此。”张学浚点点头。
“所以需要一个老成持重的人来负责管理。”杨宇霆说道“周将军的17军也会跟着他一起来新加坡,以后常驻这里。”
说罢,杨宇霆又看向李福夏“大军编遣的问题,南京那边有消息吗?”
“有的。”李福夏从怀中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说道“中南半岛平定,行政院要求迅速从中南半岛撤出一些军队,这次的出兵消耗太大,几乎让全国的国力为之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