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可惜(1 / 3)



“曹公!”

现在,哪里是任性的时候?

“恶来!仲康!你二人护送曹公离开!快去!”

典韦与许褚好像两座大山一般护在曹操左右,护送神情有些萎靡的曹操离开这里。

“妙才将军!眼下能阻...

风过处,黄沙轻扬,掠过新翻的田垄与青瓦白墙。安西十二镇的春天比往年更显生机,渠水潺潺,灌溉着连片的麦田与桑园。铁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石板,发出沉稳的节奏,仿佛大地也在应和着某种不变的律动。唯有读书声,从未断绝。

敦煌以西三百里,玉门关外最后一片绿洲之上,一座新筑的学堂正举行落成典礼。屋檐下悬着一方黑底金字匾额:“怀远塾”。堂前广场铺就夯土台基,百余名孩童列队而立,手持竹简与炭笔,静候启课。台上,阿剌身披素麻长袍,肩佩“文明先锋”金印绶带,目光扫过一张张稚嫩脸庞??有汉人、羌人、月氏遗民,甚至一名脸上刺着狼图腾的丁零少年,是他从流徙途中救回,已能背诵《礼义问答》前三章。

今日所授,非经非典,而是《千童心典》中去年春分选定之句。阿剌提笔蘸墨,在巨幅白布上缓缓写下那行字:“爸爸,我现在不怕你了。因为你开始学写字了。”

笔锋未干,台下已有孩子低声跟读,一字一顿,如同祷告。那丁零少年忽然抬头,眼中泛光:“老师,我……我也想写一句话。”

阿剌点头。“写吧。”

少年咬唇良久,终在石板上刻下歪斜数字:“阿爸死时没名字,我想让他有个姓。”

全场寂静。风卷起布幡,猎猎作响,似天地也为之动容。

阿剌走上前,轻轻抚其肩头:“你想给他什么姓?”

“您姓什么?”

“我姓‘文’。”

“那就……文。”

“好。”阿剌转身对众人道,“从今往后,这位同学叫文烈。他的父亲,也将记入族谱,名讳可书于家训碑上??**文氏先祖,烈公,生于乱世,殁于归途,魂归字海,永不再孤**。”

孩子们齐声复诵,声音清越如泉。远处放羊的老翁听见,拄杖驻足,老泪纵横。他曾是赤焰盟残部中的信使,专司传递仇杀令,如今每日清晨都会来学堂外徘徊,只为听一听这朗朗书声。

当日午后,一封八百里加急驿报送抵敦煌郡守府:龟兹王庭突发政变,亲汉派贵族遭清洗,新掌权者焚毁共读亭三座,驱逐流动博士,并扬言“宁饮马血,不食汉字”。更令人忧心的是,叛军首领竟是当年曾受刘继光亲授《化怨为学十二策》的王子摩罗,此人少年时曾在长安太学就读三年,通晓诗书,善辩能文,却在归国后掀起复古狂潮,宣称“文字南来,污我血脉”。

消息传至怀远塾,学生哗然。有人怒斥摩罗忘恩负义,有人惶恐边地将再燃战火。唯阿剌默坐良久,取出一封旧信??那是五年前摩罗离京前夜所赠,信中写道:“先生教我识‘仁’字,我至今未敢相忘。然国有国情,民有民心,若强施一理,恐反成压迫。”当时阿剌只觉悲凉,此刻重读,却见其中并无仇恨,只有挣扎。

“他不是反对读书,”阿剌轻声道,“他是怕失去自己。”

次日清晨,他整束行装,准备再度西行。学生们纷纷请命随行,皆被劝回。“此去非征伐,无需刀兵。我要带的,是一箱书,一包药,还有一面镜子。”

“镜子?”

“让他看看自己还是不是当年那个念‘天地玄黄’时眼含热泪的少年。”

三日后,驼队出发。沿途所经村镇,百姓自发设案供茶,更有牧民献出家中唯一一头产奶母羊,只为“给老师补身子”。行至楼兰故道,忽遇沙暴袭来,天地昏暗,驼铃几不可闻。危急之际,前方沙丘竟现出一行火把,数十名裹巾蒙面之人策马迎上,原是昔日赤焰盟残余部众,听闻阿剌再赴险地,特来护送。

为首者掀开面纱,竟是当年刺伤阿剌的童年玩伴。他低声道:“我娘临终前托我一句话:‘若他还走这条路,你就替我看着他。’”

阿剌凝视其脸,那上面已不见戾气,唯余风霜与愧疚。他伸手握住对方粗糙的手掌:“谢谢你。”

那人摇头:“是你先原谅我的。”

七日跋涉,终抵龟兹边境。然而城门紧闭,箭楼林立,守军高呼:“再近一步,放箭!”

阿剌令驼队止步,独自上前,距城门五十步处停下。他不呼喊,不求见,只命随从支起帐篷,摆出书案、药炉、木牍、笔墨,然后盘膝而坐,翻开《医典辑要》,逐页抄录。

第一日,无动静。

第二日,有孩童偷偷靠近,拾起散落地上的纸片,见上面画着人体经络图,旁边注有病症解法,悄悄藏入怀中。

第三日,一名妇人抱着高烧幼儿奔来,颤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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