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想你了!(1 / 3)



随着那面龙纛由远及近从天而降,让所有人都再熟悉不过的那张脸此时终于是出现。

无论是那显得凌乱的发丝还是略微泛着油光的脸庞,都不能阻止曹操一眼认出正是刘邈本人!

从现在刘邈的状态来看,曹操笃...

风过处,黄沙轻扬,掠过新翻的田垄与青瓦白墙。安西十二镇的春天比往年更显生机,渠水潺潺,灌溉着连片的麦田与桑园。铁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石板,发出沉稳的节奏,仿佛大地也在应和着某种不变的律动。唯有读书声,从未断绝。

长安城南郊,陵园深处,那块无名大碑前,晨雾未散,已有孩童提篮而来。他们不跪不拜,只将一束束新采的白梅轻轻放在碑前,又从怀中取出纸笔,伏地默写昨日所学。有个六七岁的女童写得极慢,一笔一划皆如刻石,额上沁出细汗。她名叫刘昭儿,是太尉霍承业的曾孙女,三日前偷偷溜出府邸,随流动博士学完《千字文》第一课,今日特来“还愿”。

她说:“先生教我们,写字就是许愿。我把‘和’字写一百遍,求天下再无刀兵。”

话音落时,远处传来钟声。一百零八响,自敦煌方向起,沿万里书路驿站次第传回,终至长安太学门前铜钟落下最后一击。这是梁元逝世三周年的祭日,全国书院停课半日,举子焚香诵读《化怨为学十二策》首章。而在不烬堂旧址,如今已扩建为“文明共学苑”,三千学子列队肃立,齐声背诵阿剌所撰《启明誓词》:

> “我以笔为犁,耕心田而不耕仇恨;

> 我以书为盾,护身命而不护私欲;

> 我以此生证:敌人可化,戾气可消,人心可暖,天下可安。”

声震祁连,云开日出。

就在此时,疏勒镇外八十里,一支驼队正穿越沙暴前行。领头者披褐袍、戴风巾,肩扛药箱,步履坚定。正是康复后的阿剌,再度踏上巡讲之路。他此行目的地是葱岭以西的乌孙残部??那是一支百年未通中原文字的游牧族群,世代仇视“南人”,视纸墨为巫蛊之物。朝廷本欲派兵护送,被他婉拒。“刀剑只能逼他们闭嘴,唯有沉默的坚持,才能让他们开口。”

途中夜宿荒谷,篝火微明。随行的学生们围坐一圈,低声讨论明日如何破局。一名年轻士子忧心忡忡:“若他们拒不接书,甚至放箭驱赶,当如何?”

阿剌拨弄火堆,淡淡道:“那就等。等到他们的孩子病了,无人会治;等到他们的老人死了,无人记名;等到某一天,有人捡起我们留下的药方,发现上面写的不是咒语,而是救人的法子。”

他抬头望天,星河如练。“二十年前,我也曾向教员扔石头。可有一天,我看见一个快死的孩子,嘴里喃喃念着‘天地玄黄’,那是他唯一学会的话。那一刻我才明白,文字不是夺走什么,是给人留下一点东西??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能抓住的绳索。”

众人默然。风穿岩隙,似有吟诵隐约飘来。

次日黄昏,驼队抵达乌孙营地。帐篷错落,犬吠惊起,数十骑迅速围拢,弓已上弦。为首的壮汉赤裸上身,胸前刺满图腾,怒喝道:“南狗退!不然射杀!”

阿剌缓缓下驼,解去外袍,露出伤痕累累的双臂。他不做言语,只从箱中取出三物:一本《医典辑要》,一包止血草药,还有一幅画卷??画中是十年前这片土地上的饥荒景象,尸横遍野,孩童啃食树皮。他在地上铺开画卷,将医书与药并列其上,然后盘膝而坐,闭目诵经。

一夜过去,无人动手,也无人离去。

第二日清晨,一名老妇拄杖而来,盯着那包草药良久,终于颤声问:“这……能救我孙子吗?他高烧三日,巫师说活不过今夜。”

阿剌睁开眼,点头。“可以。但需煎服两时辰,期间不断喂水。”

老妇犹豫片刻,转身离去。半个时辰后,她带回昏迷的少年。阿剌亲自施针用药,并命学生彻夜守候。第三日午时,少年退烧醒来,第一句话竟是看着药渣问:“纸上写的……是什么?”

学生递上抄本《童蒙须知》,指着其中一句:“**病从口入,治由心诚。**”

少年喃喃复述,眼中泪光闪动。

消息如风传开。第七日,部落长老召集会议,最终决定:允许阿剌暂居营外十日,传授“救命之字”。条件是??不得提及信仰、不得批评习俗、不得收徒传道。

阿剌答应。

第一课,教“水”;第二课,教“火”;第三课,教“病”“药”“痛”“救”。每一字皆配实物演示,或取井水,或燃薪柴,或描病症于沙地。孩子们起初远远观望,渐渐靠近,最后竟有七八人主动蹲下,用树枝模仿书写。

第十日傍晚,长老亲至,沉声道:“你已履约。明日离开。”

阿剌合上书册,平静回应:“好。但我走之前,想留下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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