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船的甲板上,鲸涛侯正用鲸骨哨吹奏着古老的调子,哨音穿过海浪,引得一群银鳞鱼围着船舷跳跃。小阳靠在船舷边,断阳剑斜斜靠在栏杆上,剑鞘上的冰蝶花纹被海风拂得微微发亮。
“玄鲛性子烈,”鲸涛侯放下哨子,指节敲了敲船板上的海图,图上用朱砂标着一处漩涡,“那片‘回魂涡’就是它的地盘,百年前它守着珊瑚礁时,连台风都绕着走。”他手里的沧海戟突然轻颤,戟尖的珍珠折射出虹光,“它认得这戟,当年玄鲛族长还在时,曾用这珍珠为珊瑚礁补过光。”
船行至回魂涡边缘,海水突然翻涌成墨绿色,漩涡中心浮出一座半露的遗迹——巨大的珊瑚石柱如犬牙般交错,柱身上布满了发光的纹路,细看竟是护路花的藤蔓图案。小阳低头看向水面,断阳剑的影子里,冰蝶正与一团红光交缠,那是南明离火的印记被漩涡的灵力唤醒了。
“它在看我们。”小阳轻声说,指尖抚过剑鞘,“它知道我们带着北寒域的花魂。”
话音刚落,漩涡突然掀起巨浪,一头通体碧蓝的巨兽破水而出,身长足有十丈,鲛绡般的鳍翼上缀着珊瑚碎片,正是深海玄鲛。它的眼瞳是纯粹的墨色,盯着甲板上的两人,巨口开合间,喷出的水流在空中凝成冰棱,却在靠近断阳剑时化作雾气——那是花魂碎片在呼应。“陆地的兵器,为何带着冰原的暖意?”玄鲛的声音如深海暗流,震得船板嗡嗡作响。它的鳍翼拍打着水面,珊瑚石柱上的纹路突然亮起,映出无数画面:玄鲛族用身体为护路花挡住海啸,花魂落入海中,化作发光的鱼群,照亮了深海的暗沟。
鲸涛侯上前一步,沧海戟直指珊瑚遗迹:“玄鲛族长当年与护路花有约,说花魂碎片要集齐七片,才能唤醒‘海心灯’。”他将北寒域的花魂碎片托在掌心,碎片化作的冰蝶立刻飞向玄鲛,停在它的鳍翼上,“这是第一片,我们来赴约了。”
玄鲛的眼瞳闪过一丝波动,鳍翼轻轻颤动,冰蝶突然化作蓝光,渗入珊瑚石柱的纹路里。石柱上的画面变得清晰:百年前,护路花的根须顺着洋流扎入深海,与珊瑚共生,玄鲛用涎液滋养花根,花魂便化作碎片,藏在最坚硬的珊瑚骨中。
“你们要的碎片,在‘沉星台’。”玄鲛缓缓沉入水中,鳍翼划出一道弧线,“但那里有‘噬灵贝’,它们会吞噬外来的灵力,只有护路花的气息能镇住它们。”
小阳与鲸涛侯顺着玄鲛指引的方向潜入深海。沉星台果然藏在珊瑚丛的最深处,一座由星石砌成的高台矗立在海沟边缘,台顶的珊瑚骨中嵌着一片泛着绿光的花魂碎片。但无数巴掌大的贝壳附着在台壁上,壳口闪烁着灰黑色的光,正是噬灵贝——它们的壳瓣闭合时,会发出刺耳的声波,震得人灵力紊乱。
“用断阳剑的火魂。”鲸涛侯按住小阳的手腕,沧海戟在水中划出漩涡,“噬灵贝怕南明离火的暖意,当年护路花就是靠这个在深海扎根的。”
小阳将断阳剑刺入星石,火焰顺着剑刃在水中蔓延,如同一道流动的光河。噬灵贝果然躁动起来,壳瓣纷纷张开,露出里面粉色的软体,却在触到火光时迅速合拢,缩进珊瑚缝里。断阳剑的光芒照亮沉星台,台壁上的刻痕突然亮起,竟是一幅“花魂入海”的壁画:护路花的种子顺着一位女子的指尖落入海中,女子的衣袂上绣着南明离火的图腾——那女子的面容,竟与小阳记忆中母亲的样子有七分相似。
“这是……”小阳的指尖抚过壁画,断阳剑突然剧烈震颤,剑鞘上的冰蝶与火光交织,映得整片海域都泛起红光。玄鲛的声音在海沟中回荡:“那是千年前的‘引花人’,是她将护路花的种子带入深海,她说,这花能让陆地与海洋不再隔绝。”当绿光碎片与北寒域的碎片相融,沉星台突然升起,星石拼合成一盏巨大的灯座,海水中的灵力汇聚成灯芯,在台顶燃起幽蓝的火焰——正是玄鲛提到的海心灯。
“原来海心灯不是实物,是花魂与星石共鸣的光。”鲸涛侯看着灯焰中浮现的画面,玄鲛族与护路花共生的过往在光中流转,“玄鲛族长说,等七片碎片集齐,海心灯就能照亮所有海沟,让护路花在深海开满。”
小阳将两块碎片收入剑鞘,断阳剑的纹路又多了几分灵动。他从行囊里取出一个陶罐,里面装着炎狱王备好的“混灵土”:“这是用南明离火的灰烬和护路花的根须拌的,玄鲛说噬灵贝怕这个,撒在沉星台周围,它们就不敢再来了。”
鲸涛侯笑着将混灵土撒在珊瑚丛中,沧海戟轻敲沉星台:“我会让族里的子弟来这里守着,等海心灯亮满七盏,就带着新的碎片去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