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入库数量、支取去向、经手人等信息。
她并非医者,对大多数药材名感到陌生。
但她有一个优势,便是心思缜密,且记忆力群。
这是多年调香制香,记录配方带给她的好处。
她开始在册子里寻找那些看起来不寻常的、或是名字生僻的药材。
这个过程如同大海捞针,但她极有耐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日头西斜。
就在她眼睛酸涩,准备暂且放弃之时,一个名字跳入了她的眼帘。
“白头翁”
。
她记得曾在一本杂书上看过,此药常用于热毒血痢,似乎与痢疾相关的疫病有关。
她精神一振,立刻以“白头翁”
为,查看其支取记录。
记录显示,今年夏日,太医院共采购白头翁三十斤。
其中,二十五斤由温实初支取,备注为“研制方药”
。
这符合预期。
但另外五斤的支取记录,却引起了安陵容的注意。
这五斤是在温实初支取后不久,由一位名叫钱三七的管事太监支取的,备注仅为“宫中常用”
。
“宫中常用?”
安陵容蹙起眉头。
白头翁并非甘草、红枣这类日常滋补之物,何来“常用”
之说?
而且,偏偏是在温实初大量支取用于研制时疫方药之后?
这巧合未免太过刻意。
她立刻意识到,这多出的五斤白头翁,可能就是突破口。
她稳住心神,继续追查这白头翁的具体去向。
她翻遍了太医院同期所有的支出记录,却再找不到这五斤药材的明确流向。
它们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安陵容没有气馁。
既然在太医院的账上断了线,那就换个方向。
她开始调阅内务府同一时期的其他账册,特别是关于库房存储、物资调配的记录。
这是一个更为浩繁的工程,但她目光锐利,心无旁骛。
终于,在翻阅《内务府广储司杂项物资出库记录》时,她现了一条关键信息。
记录显示,就在钱三七支取那五斤白头翁后第三天,内务府奉旨准备一批“赏赐准噶尔部之物”
,其中包含“各类药材十箱”
。
安陵容的心跳骤然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