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黎然和黄香月家都穷,都娶不起媳妇,于是两家商量着换亲。
贺黎然嫁给黄香月的二哥黄成文,黄香月嫁给贺黎然的弟弟贺霖。
最初双方的日子都过得不错,这年头家家户户都吃不饱,但饿不死。
但从两人开始怀孕,黄香月生了儿子开始,她开始翘尾巴了。
贺黎然是初中学历,靠着自己的本事进纺织厂当工人,教黄成文读书识字,为以后的机会做打算。
退一步说,若是没机会,也能识字,而不是做文盲。
机会也确实有,黄成文考试进去钢铁厂当了临时工。
黄家的儿子们,是娶一个媳妇,就分一个出去单过。
夫妻俩这么有出息,都成了工人,都有工作,村里人都羡慕嫉妒。
贺黎然只生了个女儿,夫妻俩都不觉得有什么,但黄家其他人好似笃定他们夫妻俩二人的财产日后要留给侄子侄女。
黄香月也横插一脚,各种从她手里要好处。
理直气壮的说:“你生了个女儿,日后你女儿嫁人了,还不得依仗我儿子...”
黄成文大哥一家是一对儿女 ,黄小弟一家生了对双胞胎儿子。
只有二房生的一个女儿,一个个看不起他们二房,甚至背地算计起了二房的财产。
夫妻俩当然不乐意把钱给外人,他们的东西都是留给女儿的。
没法从夫妻俩手里撬来好处,那就从贺雯珍入手。
七拐八拐的让贺雯珍找了个对象,还没结婚,贺雯珍被算计的失去了清白。
对象和黄香月有关系,她认识隔壁村的,因为家里没什么大钱,他想娶的人家里要二百彩礼外加一辆自行车。
李明亮家里能凑齐自行车的钱,还有二百彩礼却凑不够。
于是黄香月找了李明亮,算计了贺雯珍。
别的不说,李文亮外表不错,家庭关系简单,就爹妈一个,而且是个高中生。
两人在介绍下看对眼了,李明亮倒是心有愧疚,给贺雯珍找了自己的好兄弟,把他们凑一起了。
只是没想到贺雯珍性子烈,当天就投河没了。
李明亮以为黄香月是想用这种退婚的法子让他拿到点赔偿,没想到是存了害死人的心。
女儿没了,夫妻俩痛不欲生。
黄成文不相信女儿会做这种丑事,去问李明亮的好兄弟,其中的情况到底如何。
黄香月和李明亮怕他查到蛛丝马迹,一个诱他,一个在背后推,黄成文从山上摔下去,当场没了。
接连失去女儿丈夫,贺黎然郁郁病倒,久病缠身,在黄家人的“照顾”下,没了。
她一死,家里的钱财被黄家人瓜分一空。
黄香月急不可耐的和贺霖离婚,她要去追求真爱去了。
贺霖是开大车的,很长时间回来一次,并不知道姐姐一家的死因。
黄家人一个个瞒得很好,嘴上说着假话,欺骗贺霖,还同他说:“你是相信外人,还是相信自家人?”
贺霖不知道黄家人真面目,还以为他们是好的,一直相信他们。
黄香月要求离婚,他也答应了,还给了一些钱补偿,毕竟这么些年,他不在母子身边,确实没有尽到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黄香月还继续把贺霖当做提款机,手握儿子,贺霖自然会源源不断的掏钱。
贺霖就这么一辈子到老死了被蒙在鼓里,死前黄香月告诉他真相,他是被气死的,死前恶狠狠瞪着黄香月,好似再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贺黎然捏了捏眉心,小贺雯珍从口袋里掏出化了一半的糖递给她,“妈妈吃。”
“妈不吃,你自己吃。”贺黎然见她还一直举着手,“妈不喜欢吃糖。”
六岁的贺雯珍被打扮的像个年画娃娃,贺黎然捏了捏她的婴儿肥,手感不错。
原来大人真的不爱吃糖,贺雯珍剥开糖纸,美滋滋的吃糖。
贺黎然觉得还是让黄香月嘎了的好,这样就不会想着搞事情了。
贺雯珍平时是贺母带的,黄母不喜欢贺雯珍,重男轻女,只喜欢黄大哥黄小弟家的儿子。
贺智扬这个侄子下场不好,黄香月拿他当工具人使唤,钱要到了,但没有花在他身上一分,再嫁后又生了一个。
贺智扬被忽视个彻底,高中没读完,南下打工,高强度的工作,最后猝死了。
傍晚,黄香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