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的风从敞开的屋门灌进来,吹的满屋子人一个激灵。
李向南盯着门外那个披着风雪的男人,足足愣了三秒钟,才猛地反应过来,连忙侧身让开,惊喜道:“沈伯父,真的是您!”
沈千重微微颔首这才摘下呢帽,在门框上轻轻磕了磕,雪花簌簌的落下。
屋里的人刷的一下全都站了起来。
宋辞旧第一个反应过来,认出了来人,手里的烟差一点掉到地上,他赶忙迎上去,声音有些激动:“沈、沈部长,您怎么来了?”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响起一......
夜深如墨,莲花寺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唯有后殿偏房还亮着微弱烛光,映出李向南伏案疾书的身影。他正将“猎象行动”的每一步拆解成可执行指令:谁负责联络境外媒体,谁潜入瑞丽金蟾仓储安装追踪器,谁策反姜家次子??那个沉迷赛马、负债累累的纨绔子弟。每一个环节都需精密计算,容不得半点差池。
窗外忽然传来??声。
他警觉抬头,手已摸向枕下的匕首。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老尼端着一碗药汤走进来,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喝了吧。”她将碗放在桌上,“安神的,能让你睡个好觉。”
李向南没动,盯着她:“您有心事。”
老尼沉默片刻,在对面坐下:“林清漪上传了视频。自动转发程序已激活,七日后若无中断信号,全球二十个节点将同步收到内容。”
“这是她的选择。”他说。
“可你有没有想过,她不是工具,而是活生生的人?”老尼声音低沉,“你在引导她,但她也在赌命。一旦被截获,她会被定为‘危害国家安全’,终身监禁都是轻的。”
李向南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
他比谁都清楚。
可正因为清楚,才更不能退。
“如果我不让她走这一步,”他睁开眼,目光如刀,“将来死的就会是更多无辜者。四象同盟这些年吞掉的土地补偿款,够建十所希望小学;他们洗白的黑金,让多少缉毒警死于内鬼出卖?我若只为保她一人安稳,那就辜负了所有烧死在慕家祠堂里的冤魂。”
老尼凝视他许久,终是轻叹一声:“你真的变了。不再是那个只会低头记账的杠房掌柜了。”
“火炼过的人,不会再怕烟熏。”他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药味苦涩,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焦灼。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上官无极不会坐视账册外泄,哪怕只是碎片,也会启动应急预案。而真正的杀招,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翌日清晨,信使带回消息:香港报社已刊发《部分疑似四大家族非法资金流向曝光》的报道,虽措辞谨慎,但“青鸾印章”“恒渊公司”等关键词已被网友扒出,舆情开始发酵。与此同时,燕京方面反应异常平静??没有辟谣,没有起诉,甚至连官方媒体都未置一词。
“不对劲。”李向南皱眉,“太安静了。”
老尼点头:“越是沉默,越是在布局。上官无极这个人,从不动怒,只动脑。他现在不发声,说明他已经掌握了比我们更多的信息。”
“或者……他已经猜到林清漪拿到了真东西。”李向南猛然起身,“我们必须提前行动。”
计划被迫提速。
第三天夜里,李向南亲自带队,穿越边境线,潜入瑞丽郊区。目标是金蟾仓储外围的通讯基站??那里连接着整个园区的监控与报警系统。只要植入病毒芯片,就能在未来关键时刻切断安保响应,为后续突袭创造窗口。
五人小组身着伪装服,借着暴雨掩护接近基站围墙。雷声轰鸣,正好遮盖了剪断铁丝网的声音。技术员迅速接入主控箱,插入U盘大小的干扰装置。
“进度百分之六十……七十……八十……”
突然,远处警笛响起!
“有埋伏!”独臂老兵低吼,“撤!”
众人刚转身,探照灯骤然亮起,三辆黑色越野车从林间冲出,车顶架着强光灯和微型机枪。对方显然早有准备,路线、时间、甚至入侵方式都被预判!
“分散跑!”李向南一把扯下背包里的烟雾弹掷出,同时将技术员推向排水沟,“记住暗号频率,三天后联系接头人!”
子弹呼啸而至,打碎了基站玻璃。他在泥水中翻滚,肩头擦过一道血痕,仍咬牙爬行至废弃猪圈后墙,撬开一块松动的砖石,钻进地下密道??这是阿?早年绘制的地图中标注的逃生通道之一。
身后枪声渐远,他靠在潮湿的隧道壁上喘息,心跳如鼓。
失败了?
不。
这不是失败,而是对方终于露出了第一块鳞片。
他们之所以能精准设伏,说明内部有泄露。
而能让四象同盟如此重视一个基站,说明那里面藏着远超预期的核心数据。
他摸出怀中仅存的加密手机,发送一条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