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岩想约钟意一起参加创生集会。
对于贺岩这名二级中阶创生者,钟意还是很有结交欲望的。
便发消息和贺岩说明,自己与宋知序已经约好了一起参加创生集会。
现在就在万域创生公司的门口。
...
海风拂面,咸涩的气息裹挟着晨光洒在沙滩上。钟意站在潮线边缘,望着那只通体晶莹的“命源子”在渔网中轻轻摆尾,鱼眼如星,尾鳍似蝶,仿佛承载着某种远古的低语。它不动时像一块凝固的月光,一动则漾开层层微芒,如同夜明珠美人蝶初展双翼的模样。
“要放了它吗?”钟玲走过来,蹲下身,指尖轻触渔网边缘。那小鱼忽然转头,竟似有灵性般朝她眨了眨眼。
钟意点头:“它是记忆的载体,不该困于凡网。”
老渔民本欲叫卖,听闻此言却怔住,喃喃道:“我爷爷说过……这种鱼只出现在大劫将尽、新命初启之时。它们游过亡者之河,衔着未散的执念归来。”他顿了顿,主动松开网口,“既如此,就让它回海吧。”
水流轻涌,命源子滑入碧波,倏然不见。但就在它消失的瞬间,整片海域泛起一圈奇异涟漪??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束,宛如天地瞳孔微微一缩。
孙雅猛然抬头:“心象结界感应到了……刚才那一瞬,有东西‘记住’了我们。”
“不是记住。”赵凯推了推眼镜,声音微颤,“是确认。就像……钥匙终于插进了锁孔。”
话音未落,海底传来低沉轰鸣。渊墟古城缓缓下沉,而那倒影巨塔却并未随之而去,反而在空中虚化成一道门扉轮廓。门上无字,唯有九枚印记的空位静静浮现,其中八枚已由星光填满,唯独第九印的位置,仍是一片混沌。
“第九印的本质是‘铭记’。”鞠佳姝凝视着那空白之处,“可如今我们已完成仪式,为何它仍未补全?”
“因为还差最后一人。”星夜低声说,目光落在钟意身上,“那个从未被真正承认的存在??最初的织者。”
空气骤然凝滞。
这个名字,自老师封印自身后便再无人提起。他是共契体系的缔造者,也是禁忌实验的主导者;是救世之神,亦是悲剧之源。他的名字早已从史册抹去,连魂壤内部档案也仅以“第一人”代称。
可此刻,那扇门却在等他。
“你是说……”沈轩皱眉,“我们要唤醒一个被整个世界遗忘的人?”
“不是唤醒。”钟意缓缓开口,眼中映出海天交界的尽头,“是他一直在等一个回应。不是审判,也不是宽恕,而是一句简单的:‘我们知道你做了什么,我们也看见了你的痛苦。’”
成浩媛轻声道:“可谁来代表他说话?谁敢说自己了解那位存在的一切?”
钟意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腰间守宝龙壶,将其置于沙滩中央。壶身裂纹虽已愈合大半,但仍残留数道暗痕,那是强行催动天命原核所留下的伤疤,也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桥梁。
“我不代表任何人。”他说,“我只代表我自己??一个失去过妹妹、质疑过命运、最终选择相信的人。”
他盘膝坐下,双手覆于壶身,闭目低语:“如果你还在听着,请告诉我,当年你为何不救祭司长的孩子?如果你拥有改变命轨的力量,为何宁愿背负骂名也不愿揭开真相?”
风止,浪静,连飞鸟都悬停空中。
一秒,两秒,三秒……
忽然,壶中传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仿佛穿越了三千年的尘埃。
> “因为我不能。”
那声音苍老、疲惫,却不含一丝怨怼。
> “共契体系若要成立,必须有人成为‘错误’。否则,所有人都会拒绝牺牲。
> 我若救她,明日便会有千人哭求;我若公开真相,文明将陷入永恒争斗。
> 所以我选择了沉默,把黑袍披上肩头,让自己成为后世口中的‘伪神’。
> 只要你们能走得更远,哪怕踩着我的名字,我也甘愿。”
钟意心头剧震。
原来如此。
不是无力,而是不敢。
不是冷漠,而是太懂。
他不是不想救,而是知道??一旦开了特例,规则便会崩塌;一旦流露软弱,信念就会动摇。所以他亲手把自己钉上了十字架,用一生的孤独换来了三千年的秩序。
“那你后悔吗?”钟玲轻声问。
良久,那声音才再次响起:
> “我后悔的,不是做出选择,而是没能好好告别。
> 我想对我女儿说一句:爸爸也很疼你。
> 可那一句,终究没说出口。”
钟意睁开眼,发现掌心已被泪水浸湿。不知是谁的泪,或许是他,或许是壶中残识,又或许,是这世间所有无法言说的父亲。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面向那扇虚空之门,朗声道:
“第一织者,钟意在此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