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星辰敛息大阵”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彻底崩解。维系阵法的星辉光点瞬间黯淡、湮灭,反噬之力让主持阵法的云芷萝娇躯剧震,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气息顿时萎靡下去,脸上血色尽褪。
阵法破碎的瞬间,外界那粘稠、压抑、充满恶意的魔煞环境与扭曲力场再次笼罩而下,但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三道如同阴影般浮现的黑袍身影所带来的、冰冷刺骨且带着强烈精神侵蚀的威压。
虚渊教巡狩使!
为首者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但他站在那里,就仿佛一个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连周围扭曲的光线都在他身周微微塌陷。他脸上的金属面具造型诡异,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眼眶位置是两片不断旋转的暗紫色漩涡,注视着它们,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吸摄进去。他身后的两名巡狩使稍逊半筹,但气息同样深沉如渊,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漠然。
他们的目光先是扫过气息紊乱、如临大敌的云芷萝,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随即更多地落在了孙建身上,尤其是他面前依旧悬浮着、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逻辑核心”,以及墙壁上那道缓缓旋转、通往未知的白色门户。
“星枢阁的小丫头,命倒是挺硬,能一路摸到这里。”为首巡狩使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轻佻而冰冷,“看来你们星枢阁的星辰推演术,还有几分门道。可惜,到此为止了。”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孙建身上,那旋转的暗紫色漩涡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至于你……很有意思。元婴初期?不对,你的力量本质很奇特,混沌……归墟……开天?竟能强行打开这‘观测站’的验证壁垒。你身上,有‘钥匙’?”
他口中的“观测站”三个字,让孙建心中一动,印证了之前的猜测。而对方一眼就看穿了他力量的部分特质,其实力与眼力,绝对远超之前的煞灵王,至少是化神期,甚至可能更高!
孙建面色沉静如水,心中却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对方三人,为首者深不可测,另外两人也给他极大的压力,硬拼绝非上策。而且对方显然对这里有所了解,称之为“观测站”。他们的目标,很可能就是门后的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将“逻辑核心”收回掌心,那白色的门户因为能量供应减弱而微微波动,但并未立刻消失,显然开启状态能维持片刻。
“虚渊教?”孙建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你们也是为了这门后的东西而来?”
为首巡狩使发出一阵低哑的笑声:“聪明。看来你并非一无所知。将‘钥匙’交出来,然后自封神魂,或许本座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留你们一个全尸。”他的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带着居高临下的绝对掌控感。
云芷萝强忍着神魂的刺痛与身体的虚弱,挣扎着站到孙建身侧,手中紧握着一柄星光流转的短剑,眼神决绝:“休想!虚渊教的魔头,你们祸乱苍生,侵蚀各派,我星枢阁与你们不共戴天!”
“呵,蝼蚁的呐喊。”为首巡狩使嗤笑一声,甚至懒得再看云芷萝,目光始终锁定孙建,“你的选择?”
孙建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这‘观测站’,记录了什么?与上古那场法则崩坏之战有何关联?”
为首巡狩使面具下的目光似乎闪烁了一下,饶有兴致地道:“哦?你居然知道这些?看来你得到的‘钥匙’传承,比我想象的还要完整一些。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们即将成为死人。”他似乎胜券在握,不介意多说几句。
“此地方是上古时期,‘监察者’留下的众多‘观测站’之一,记录着这片天地法则网络的变迁,尤其是……那次‘剥离’事件的详细数据。”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与贪婪,“得到它,我们便能更清晰地理解这个残缺世界的运行漏洞,更能精准地定位并……回收那些流失在外的‘本源碎片’!”
监察者?剥离事件?本源碎片?
孙建心中巨震,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惊人的可能性!上古大战,并非简单的修士争斗,而是涉及到了世界法则层面的变动,甚至有所谓的“监察者”和“剥离”操作!虚渊教的目的,竟然是寻找所谓的“本源碎片”?
就在这时,孙建怀中的天机罗盘,在接收到“本源碎片”这个词时,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与指向性!指针剧烈震颤,并非指向门户,而是隐隐指向魔骨林的更深处,某个与此地气息同源但更加隐晦的方向!
难道……天机罗盘一直指引的,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