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比划了一下,开始写另一个字,像是“β”的形状,还没写完——
门外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姜栖回头,只见陈叔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走了进来,他看到姜栖,明显愣了一下,“姜栖小姐?您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就来了?”
姜栖对这个年迈的老管家陈叔,向来还算尊重。
当年姜梨觊觎老太太那颗价值不菲的夜明珠,偷梁换柱弄了个假的,设计她打碎,再把真的据为己有,害她被老太太罚跪祠堂。
那时候陈叔还向老太太求情,本来要罚跪一夜的,最后只跪了三个小时。
姜栖感念这份情,一直对他比较客气。
但此刻,他这句“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却让她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这语气,仿佛她是需要预约的客人,而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她眸色淡了淡,“抱歉,忘了和你提前报备一声,擅自来了,真是对不起。”
陈叔老脸有点挂不住,“大小姐,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您这么久没回来,这次来得突然,我没提前准备迎接您,怕招待不周,怠慢了。”
这时,床上的姜老太太突然激动起来,挥舞着能动的那只手,嘴里发出更加含糊不清的“啊啊”声。
陈叔见状,连忙上前,“老太太,该喝药了。”
他端着药碗,用勺子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老太太嘴边。
老太太却突然抬手,用尽力气,一把打翻了药碗。
“哐当”一声,药碗掉在地上碎裂,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有几滴甚至溅到了姜栖的鞋面上。
陈叔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俯身去收拾地上的碎片,语气依旧恭谨,“大小姐,要不您还是先出去吧?老太太得知大少爷失踪的消息,情绪一直很不稳定,可能会不小心伤到您,等老太太情况好点了,情绪平稳些,您再来看她也不迟。”
姜栖看了眼床上的老太太,发现她眼睛睁得很大,死死地盯着自己,嘴唇剧烈地张合,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啊啊”声。
陈叔跟了老太太几十年,在姜家地位特殊,他的话往往代表了老太太的意思。
姜栖总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她还是没有再逗留,转身走出了房间。
路过大堂时,她迎面遇到了赵语莲。
赵语莲还是那副保养得宜的贵妇模样,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旗袍,妆容精致,只是脸色比平时略显憔悴,她正坐在老太太常坐的那张紫檀木太师椅上,姿态闲适地品着茶。
看到姜栖,赵语莲放下茶杯,抬了抬眼皮,“你回来干什么?”
姜栖停下脚步,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我姓姜,这里是姜家,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需要和你一个外姓人汇报?”
赵语莲的脸色沉了下去,“姜栖,注意你的态度,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名义上的母亲。”
“名义上?”姜栖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那是你自己认为的,我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