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尚书的人快带我去见贾尚书!”
李儒在董卓身边的时候,確实见过张白骑跟著贾詡。
但一般人很难记得住张白骑这种毫无特点的面孔,而且他二人此前从来没说过话。
这脑子確实好用,但却混成了这个样子。
“李祭酒,董司空部曲皆在郿县,祭酒若去,恐难活命————”
张白骑提醒了一句。
李傕等人现在並不会怀疑刘备,但李儒確实有重大嫌疑。
最要命的就是,董卓死后他就失踪了,现在董卓家里以及李催等部將全都怀疑李儒確实很可能是凶手。
“若是没能遇见夫人,儒確实不敢去,但眼下遇到了夫人,贾尚书便保得住我了。”
李儒朝著唐姬再拜了一次:“夫人,儒犯过大错,但儒亦是被迫无奈————儒知道夫人全家都在袁绍手里,但儒能帮夫人復仇。”
唐姬眼里恨意未减,但落下了泪:“如何復仇”
郿县。
其实李儒到郿县时,確实差点直接被杀。
董白在县里,听到李儒的名字,拿著剑带著僕役就要去杀仇人。
毕竟长安那边传的消息是李儒指使并州兵谋杀董卓。
董白眼下十三岁,確实被董卓宠得刁蛮不讲道理,但孝心相当足。
幸好贾詡一把拽住了她:“小娘可愿听我说一句”
董白对贾詡还算有两分尊敬,毕竟董卓生前把贾詡视为友人,而且还差点把她嫁给贾詡的儿子贾穆。
见贾詡挡在面前,董白哭诉:“文和公,祖父之仇不可不报————”
“董司空不是李儒杀的,否则李儒怎敢来郿县”
贾詡伸手摘下董白的剑:“若要报仇,便要冷静思量,若杀错了人,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董白抹了两把眼泪,瞪著李儒:“你是祖父倚重之人,祖父待你甚厚——可你不能保护祖父,却仍苟活於世,岂非该死!”
李儒沉默了一会,拜倒在地:“儒確实该死,但恳请小娘容儒为司空復仇后再赐儒一死。”
董白大哭:“仇人是谁”
“刘艾,冯巡,皇甫嵩————还有袁绍。”
李儒低声道:“长安公卿百官与三辅士族皆有参与,他们恨司空学卫將军之策广徵粮税,也恨司空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
“司空不肯另立新君,因为那不是史侯之子,而是袁绍幼子。”
“唐姬被送来长安后,是董司空一直在庇护她母子,司空不肯接受与逆贼合谋篡夺天下,本打算诛杀冯巡韩馥等人,却没想到刘艾背叛————儒也没想到刘艾会叛————”
这些话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那便寄下你的首级————”
董白放过李儒,转头看著唐姬的孩子,眼眶发红。
贾詡再度挡在董白身前,低声劝道:“小娘,孺婴无罪,唐姬母子与你有共同的仇人,她所受痛苦远过於你。”
董白蹲下身,抱著膝盖痛哭。
却见唐姬的孩子伸手在面前。
“————不沽————”
两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话也说不清楚,但见了人哭,倒是知道拿著手帕递过去。
董白犹豫著接过了手帕,可泪水却怎么也擦不乾净。
李傕见唐姬来此,倒是又惊又喜,他確实爱慕唐姬。
知道是贾詡让张白骑救出”唐姬,对贾詡更是言听计从。
唐姬依然对李傕不假辞色,对张白骑倒是很信任。
贾詡索性让张白骑做唐姬的护卫,免得李催色心发作坏了事。
其实现在张白骑无论是官职还是地位都不比李催低。
——
张白骑的职级也是比两千石校尉,职务是大汉刺间校事。
刺间也叫伏曹,不是正式的官署,因为没有固定办公场地,也不適合让人知晓,这就是谍报部门的意思。
但刺间校事是个正经官职,也叫刺奸校事—一这是同音讹传,刺是指刺探,间是指谍报。
这是直属於天子的秘密监察官,负责潜伏侦查、刺探情报、纠举不法等等,也就是密侦局长官,是大汉本来就有的编制,常受相府或司隶校尉节制。
刘备现在虽然没有进位丞相,但实际就是相府,而且刘备也是兼著司隶校尉的,泰山祭祖前就领了此职。
当然,实际上司隶校尉的活儿是左沅和贾詡在做。
“当日,刘艾谎称刑讯有得,將儒骗入了馆舍。”
李儒正在单独向贾詡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