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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理解了“终末艺术家”这个称呼的真正含义。
不是制造绝望,不是欣赏毁灭,是“见证”终结,是“理解”终结,是“完成”终结。
让该结束的,好好地结束。
这就是他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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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个粒子消散,终末之卵彻底不存在了。
扎克站在一片纯粹的虚空中——不是宇宙虚空,是连“虚空”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的绝对无。
只有他,和他手中的【终末之眼】。
还有……不远处那几个净理庭的残兵败将。
老者还活着,但只剩半口气。他躺在地上,胸口有个大洞,洞的边缘在不断“概念蒸发”——那是被终末守护者的攻击留下的伤,无法愈合,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消失。
其他战士基本都死了,尸体也在消散。
扎克走到老者面前,蹲下。
“还有什么遗言吗?”
老者艰难地抬头,看着扎克,眼神复杂。
有恨,有不甘,但居然也有一丝……理解?
“你……你刚才……在做什么?”老者问。
“见证一个宇宙的终结。”扎克说。
“不是毁灭……是见证?”
“对。它本来就该终结了,我只是让它走得安详一点。”
老者沉默了很久。
“我……我一生都在追捕像你这样的‘污染源’。”他艰难地说,“我觉得你们是秩序的破坏者,是多元宇宙的癌细胞。但现在……我有点不确定了。”
“哦?”
“终结……也是秩序的一部分。”老者喃喃道,“万物有始有终,这才是完整的秩序。我们净理庭一直想维持‘存在’的秩序,却忽略了‘终结’的秩序。我们错了……”
他咳出一口黑血。
血一离开身体就蒸发了。
“我……活不了了。”老者说,“但你……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说。”
“不要……让终结……变成滥杀。”老者死死盯着扎克,“终结应该是……神圣的,庄严的,有意义的。不要把它……变成玩具。”
扎克想了想,点头。
“我答应你。”
老者似乎松了口气,眼神开始涣散。
“那就好……那就好……我……我可以安心……”
话没说完,他彻底消失了。
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扎克站起身,看向其他战士的尸体——也都在消散。
他想了想,从画廊里取出一件藏品——【净理庭医师的忠诚与背叛】。
这件藏品是他之前从一个净理庭医师身上提取的,蕴含着对净理庭的忠诚和背叛这种矛盾的绝望。
现在,他想给这些战士一个“归宿”。
扎克激活藏品,让它吸收这些消散中的尸体。
不是吞噬,是“收容”。
让这些为净理庭战死的人,至少能在一个地方安息。
藏品吸收了十一个战士的残骸后,形态发生了变化。它从一个单纯的情绪结晶,变成了一座微型的、纯白色的墓碑。墓碑上浮现出十一个名字——那是战士们生前的真名。
“这样……也算有个结果了。”扎克把墓碑收回画廊。
然后他看向手中的【终末之眼】。
眼睛还在闭着,但扎克能感觉到,它在“看”着他。
不是用视觉,是用一种更本质的感知。
“该回去了。”扎克说。
他撕开空间——现在终末之卵已经不存在了,空间的封锁自然解除。
跳出去,回到了外面的星域。
悖论之兽还在那里。
它比之前又大了一圈,体表的文明幻影更加清晰。它正趴在一堆时空碎片上,像野兽啃骨头一样,一点点吞噬着终末之卵崩溃后留下的残渣。
感觉到扎克出来,它抬起头,巨大的独眼看过来。
“你……活着……”
“成功了?”
“成功了。”扎克举起手中的【终末之眼】。
悖论之兽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很强大……的藏品……”
“我能……感觉到……它的力量……”
“你的收获呢?”扎克问。
“很好……”巨兽“拍了拍”身下的时空碎片,“这些残渣……够我消化……三个月……”
“进化度……预估提升……12%……”
比预期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