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在发出亵渎低语的鳞片状口器。
粘稠的、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毒液从中滴落。
迅速将接触的一切蚀成冒着青烟的黑泥。
原本的山峰如同脆弱的沙堡,在邪神投影无意识的移动中崩塌。
旋即又被更深邃的深渊所取代。
这种侵蚀如最致命的瘟疫。
它以邪神投影为中心,缓慢却无可阻挡地向四周蔓延。
枯萎的荒草和稀疏的灌木在邪能瘴气中瞬息碳化崩解,逐渐融入那片蠕动的“菌毯”当中。
坚硬的岩石在粘液腐蚀下软化流淌,最终成为深渊边缘不断扩大的“滩涂”。
一条流经山谷的细小溪流,在被紫黑色“菌毯”覆盖后,溪水瞬间变得漆黑粘稠,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任何不幸饮下这污水的野兽,躯体都会在短短几息内发生恐怖的畸变。
皮肤溃烂!
骨骼扭曲!
直到化为流淌着同样污秽脓血的怪物。
变成邪神意志延伸的爪牙。
空气中。
无形的精神污染如同有实质的触手,正在无声地扩散。
侥幸未受直接物理侵蚀区域的飞鸟走兽,先是陷入狂躁的相互撕咬,继而动作变得僵硬。
最终在抽搐中瘫倒,眼耳口鼻渗出污血。
它们生命力被榨取一空,化为干瘪的皮囊。
而它们的灵魂则被扭曲为充满痛苦与恶意的光点。
然后再由那颗由无数痛苦人脸融合而成的肉瘤头颅贪婪吸食。
荒山深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濒死的凄厉哀嚎,很快又在死寂中湮灭。
但这仅仅是序幕。
随着投影对星落大陆规则的适应加深,它那恐怖的威能开始主动展现。
安德罗玛琉斯之獠那颗腐烂秃鹫般的头颅缓缓转动。
三只燃烧着幽绿魂火的竖瞳锁定了远处一座孤峰。
没有酝酿,没有预兆,其中一只竖瞳中的魂火骤然熄灭。
一道压缩到极致、速度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惨绿光束瞬间洞穿空间!
嗡——!
听不见爆炸的巨响,只有一种物质层面被强行“抹除”的低沉嗡鸣。
那座数百米高的孤峰,被光束命中的部分,如同被无形橡皮擦抹去的粉笔画,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现场留下的不是断口,而是一个边缘光滑如镜直径数十米的巨大空洞。
这个空洞直透山体。
残余的能量在空洞边缘如毒蛇般流淌侵蚀。
使得各处都在发出“滋滋”的声响。
它在阻止着任何自然法则的愈合。
山体结构瞬间失衡。
剩余的岩石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垮塌滑落。
在雷鸣般的巨响中激起遮天蔽日的烟尘。
只是这些烟尘很快就被无处不在的邪能瘴气给压下。
似乎对这种单纯的物质湮灭略感无趣。
邪神投影那颗肉瘤头颅猛地膨胀。
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同时张大了无声呐喊的嘴。
没有声音传出,但一股纯粹由绝望、疯狂与灵魂撕裂意志凝聚成的紫黑色洪流,如同无形的海啸,呈环形向四面八方狂暴地冲刷而去!
精神风暴扫过之地。
景象诡异而恐怖。
所有尚且“存活”的畸变怪物,无论大小,它们的动作都瞬间凝固,
它们的头颅如同熟透的浆果般无声爆裂、
污血和脑浆尚未溅出便被无形的力量蒸发,只留下无头的躯壳在原地僵硬数秒后轰然倒地。
岩石、土壤、朽木……这些无生命的物质并未真正“死亡”。
但它们的形态却在精神风暴的冲刷下发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畸变。
岩石表面浮现出类似血管的脉络,如同心脏般微弱搏动。
倒伏的枯树如同被赋予了邪恶的生命,扭曲挣扎着试图“站起”。
却在下一秒崩解成满地蠕动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黑色藤蔓。
地面裂开细密的缝隙,渗出暗红色的硫磺味浓稠液体。
这家伙单纯的就是在搞破坏。
它心无旁骛,没有怀揣着其它目的。
降临于此的任务就是破坏!
同时这似乎也是一种另类的测试。
试图窥测出星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