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先一步游荡了出去,清剿那些四处窜逃的魔物。
陈轩的目光则在一片沸腾的杀意中,精准锁定了潘妮。
她站在一众沉默的黑暗精灵战士前方。
沉稳的俏脸已变得煞白。
握着长弓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而让指关节咯咯作响。
她看着地上那个名义上的父亲。
那个给卡斯邦带来无尽灾祸的源头。
再看看他脸上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和挣扎彻底被冰冷的决绝取代。
不需要陈轩再说什么。
潘妮猛地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吸尽胸腔里所有的痛苦和犹豫。
她动了。
身影如同融入夜风的阴影,只是几步就跨过了布满碎石和血泊的距离,最终站到了莫顿男爵的面前。
莫顿男爵那双空洞浑浊的眼睛似乎感应到了血脉的靠近。
极其缓慢地转向潘妮。
那僵硬的怪笑似乎又扩大了一丝。
潘妮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铁爪攥住。
窒息般的剧痛让她浑身一颤。
她看到了他空洞眼神深处最后一丝属于“莫顿”的微光。
那是被无尽痛苦和邪能折磨后所剩不多,属于“父亲”的碎片。
但也或许也只是肉眼的错觉。
她无从分辨。
这微弱的光,反而彻底点燃了她心中那把名为“责任”的利刃。
无数的人命逝去,逝者的愤怒必须有人来平息。
“父亲…”
潘妮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只有近在咫尺的陈轩和石像鬼能听清。
“为了卡斯邦…为了所有死去的人…”
她的右手猛地扬起。
匕首在残存的内城魔能灯光下,划出一道寒芒!
但却被陈轩出手阻止。
“他要接受审判,而非私刑。”
“更别说你还是他的女儿。”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这个刽子手都不该由你来做。”
陈轩的意思很明确。
莫顿男爵必须死。
但不必有潘妮来出手。
无论基于何种原因,弑亲都是个重大污点。
陈轩拉着潘妮的手腕高高举起。
脑袋却转向所有的幸存者。
“你们该判处男爵怎样的刑罚?”
现场的音浪沉默了下去,旋即又以更大的声势爆发了出来。
“绞刑!绞刑!”
对付重刑犯,绞刑是惯例。
卡斯邦就会定期在邦城的广场里展开集中的行刑。
既是一种威慑,也是一种警告。
不少城民都看过绞刑,对这种能一口气扭断脖子的刑罚印象深刻。
虽然也有不少人心中怀着恨意,想要主张更残酷的罪刑。
但大家都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救世者要给莫顿男爵留下最后一丝尊严。
没有任何耽误。
库存的行刑架被很快搬运了出来。
那些状态尚好的士兵负责组装。
在超凡的体魄下,一切流程都比预想中的快了不少。
莫顿男爵被推上了绞刑架。
众人看上去比陈轩还要急于结束这场闹剧。
仿佛杀了莫顿男爵,就意味着新的开始。
当经过符文加固的粗大绳索套上脖颈的时候。
他脸上的怪笑终于僵住。
随即如同冰面般碎裂。
他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士兵在他的脚边绑上足有半吨重的铁锭。
剑与魔法的世界里,绞刑可没有这么简单。
体魄强健的家伙,仅凭自身体重下落时的力道是无法扭断脖子的。
但加上配重那可就不同了。
陈轩也懒得磨叽。
更没有询问遗言的环节。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男爵的心智已经被彻底摧毁。
“放!”
他一声令下。
男爵脚下的踏板被抽开。
铁锭带着他的身体下落,瞬间就扭断了他的脖颈。
广场上沸腾的声浪瞬间平息。
陷入一片死寂的震撼。
陈轩上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