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再是过去那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兵痞,他们的脸上有被饱腹感和荣誉感滋养出的红润光泽,他们的脊梁挺得笔直。
民心之所向,非在庙堂之高,而在仓廪之实。士气之所聚,非在言语之励,而在铁血之纪!
朱由检心中默念。
他看到了他们身上制式统一的深色短褐军服,看到了他们手中擦得锃亮的火铳与长矛,看到了他们身前那一排排泛著寒光的炮车。
火铳兵、长矛兵、刀盾手、炮兵,各成方阵,分工明确,一目了然。
「演武!」
秦良玉的声音响起,如平地惊雷。
最前方的火铳兵方阵动了。数千人动作划一,如一人之身。
「举铳!」
「开火机!」
「装药!」
「填弹!」
……
一道道口令,清晰而简洁。
士兵们机械般地重复著早已演练过千百遍的动作。
「前排,举铳!」
「瞄准——放!」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第一排士兵扣动扳机,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骤然炸响,浓密的白色硝烟瞬间弥漫开来。
数百步外的巨型木靶,应声被撕开无数个口子,木屑横飞。
不等烟雾散去,第二排的士兵已经上前一步,重复了同样的动作。
紧接著是第三排。
「轰!」
「轰!」
三段连绵不绝的轰鸣,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弹幕。
那靶子在连续的打击下,最终轰然倒塌,碎成一地残骸。
紧随其后,是炮营的表演。
二十几门门大小不一的火炮被迅速推至阵前。
那些专门训练出来的炮兵,配合默契,搬运炮弹、测距、调整角度、点火,一气呵成。
「放!」
沉闷的巨响传来,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黑色的弹丸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弧线,精准地砸在更远处的土垒上,激起冲天烟尘,土石崩裂,威力骇人。
过去一年多,朱由检倾尽心力督造火炮,如今在此地看到的,已是足以支撑一场大规模战役独立的火炮营。
朱由检静静地看著这一切,鼻尖萦绕的是硝烟与尘土混合的炽热气息。
演武至此,已近尾声。
秦良玉自阵前策马而来,翻身下马,甲叶铿锵作响。
她躬身一礼,声音沉稳如初:「陛下,方才所见,乃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