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为杀了我们几个,就能掩盖行踪?我们不回去,自然有人来寻。”
“到那时,你们一个也跑不了。乖乖认罪,说出母后主使,给你们一条活路。”
贰司马临危不惧,还要劝降。
“哈哈哈……”
“都水监都是你这种蠢货么?我们敢干这买卖,难道怕死?”
一个相貌威武的青年走出来,指着贰司马,大笑着嘲讽。
“再说,我们安排好了后路,明天早上就走,等有人发现你们死了,我们早不见了。”
要走?
那就不是想要进城,难道他们抢枪......
风雪渐歇,陇西地宫的残烟仍在荒原上空盘旋如龙。顾道立于高坡之上,披着染血的黑氅,目光冷峻地扫过身后五百死士??他们大多带伤,却无一人退缩。火药味、血腥气与焦土的气息混杂在空气中,仿佛一场噩梦刚刚落幕。
“清点伤亡。”他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关石头拄刀而立,脸上划了一道深痕,仍强撑着应命:“阵亡十七人,重伤三十九,轻伤过半。霹雳炮用了六十三枚,还剩一百八十七枚未启封。”
顾道点头,眼神未动。他知道这代价值得。崔臻活着回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把牺牲的人名记下来。”他说,“每人抚恤千两白银,家中子弟可入我府学堂读书习武,由我亲自供养。”
众人闻言,眼眶微红。这些老兵多是边军退役、无家可归之辈,平日里被人唤作“残兵”,唯有在顾府,才真正被当做人来敬重。
奶娘抱着裹在狐裘中的崔臻走来,小姑娘已昏睡过去,小脸苍白,但呼吸平稳。“她体内还有余毒,需用雷池水引出。”奶娘低声道,“明日便能醒。”
顾道轻轻抚过女儿额角,那里曾贴着黄符的位置留下一圈淡淡灰印,像是一枚耻辱的烙印。他的指节攥得发白。
“高原三十六寺……你们今日夺我女,来日我便踏平你山门。”
话音落下,天地似也静了一瞬。
就在这时,远处马蹄声破风而来。一骑快马飞驰而至,马上之人浑身覆霜,正是豆丁派出的信使。
“报!”那人滚落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嘶哑,“漠北急讯!上官琢已于七日前联络完十三部族长,今已率两千轻骑南下,预计半月内抵达幽州边境。另……斯隆国边境集结三万僧兵,似有异动!”
顾道眯起眼睛。
果然来了。
他早料到高原失败后不会善罢甘休。那群自诩“佛国净土”的秃驴背后,站着的是斯隆国百年野心??借宗教之名行吞并之实。如今他们见软的不行,便要来硬的了。
“传令下去。”顾道转身下令,“全军不回京,转道幽州。沿途设伏,若遇斯隆斥候,格杀勿论。另外,通知司马微澜,让他调动魏青梅家族的商船队,秘密向辽东运送铁器和火药。”
“王爷,朝廷若问起军资来源?”奶娘提醒。
“就说是我私产。”顾道冷笑,“玻璃坊三年盈利,水泥厂五成股份,印刷局分红,哪一项不是我自己挣来的?我花自己的钱养兵护家,谁敢拦我?”
他语气狂傲,却字字有据。这些年他从不贪墨一分国帑,反而每年向户部“捐输”数十万两助赈灾修堤,早已赢得民间清誉。如今他要自建军备,连御史台都难开口弹劾。
大军再度启程,如黑潮隐入苍茫大地。
与此同时,京城之内,暗流汹涌。
哈立德离境当日,礼部尚书亲自送行至城门外。谁知刚出十里长亭,一辆不起眼的骡车突然冲出,两名蒙面人跃下,刀光一闪,竟当场斩断哈立德左臂!
“狗贼!卖国求荣,死不足惜!”其中一人怒吼,随即被护卫围杀。
哈立德虽保住性命,却失血过多昏迷不醒。临上船前,他望着东方京城方向,喃喃一句:“修之……我已尽人事……”
消息传回顾府密线,顾道只冷冷道:“他若真无辜,就不会隐瞒‘智空’曾受高原资助一事。这一刀,是大食鹰派给他的警告,也是给我看的。”
锦瑟坐在炉边为崔臻熬药,闻言抬头:“那你打算救他吗?”
“不救。”顾道摇头,“但我让豆丁在海上布了三层接应船队。若他中途落水,可救;若他执意回国赴死,我不拦。”
“你还是心软了。”锦瑟轻笑。
顾道沉默片刻,终是叹了一声:“我不是心软,是留个念想。今日他为利所驱背叛信任,明日或许有人为义挺身而出。我要让天下人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很惨,但真心合作的人,我顾道绝不负他。”
数日后,幽州边界。
风沙漫天,黄云压城。
上官琢率领漠北两千铁骑如期而至。这些人皆为草原精锐,骑术超群,惯使弯刀长矛,更难得的是纪律严明,毫无蛮族散乱之态。
“姐夫!”上官琢翻身下马,拱手行礼,眉宇间英气逼人,“我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