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也太多了。”
一个月10元,一年就是120月,而信封里的大黑拾有整整一百张,加起来就是一千元。
暴雨如注,天地间一片混沌。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上,噼啪作响,仿佛千军万马踏地而来。村外山林被夜色吞没,唯有几道微弱的手电光在树影间闪烁,忽明忽暗,如同潜伏的毒蛇之眼。
李有福站在堂屋窗前,手中握着一杯热茶,目光却穿透雨幕,落在那几道游移的身影上。他的灵泉空间早已将方圆十里纳入感知??王德贵正带着两个陌生人悄悄逼近山中泉眼所在的位置,其中一人腰间别着短枪,步伐沉稳,显然是受过训练的特工。
“来了三个人。”他低声自语,“一个会计带路,两个国安探子……上面终于坐不住了。”
他并不意外。自从灵泉进阶、肉食不断、儿童病愈的消息传开,流言就像野火般蔓延。有人说是仙人赐福,有人说是地下宝藏,更有人咬定他勾结台湾特务,用无线电召唤空投物资。这些话原本只是村民闲谈,可一旦进入某些人的耳朵,就成了“重大敌情线索”。
而王德贵,正是那个把流言送上公文袋的人。
李有福轻轻吹了口茶,眼神冷了下来:“你想借刀杀人?行啊,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转身走进内室,从灵泉空间取出一套深灰色中山装,又拿出一枚刻着“东北军区后勤部技术顾问”字样的铜牌,挂在胸前。这是他在北大荒执行任务时获得的临时身份凭证,虽非正式编制,但在地方上足以震慑一般官员。
“老六?”李佑娣推门进来,手里抱着换洗的衣服,“这么晚还不睡?外面雨大,山路滑,不会有事吧?”
“有事。”李有福淡淡道,“而且是大事。明天一早,会有人来找我谈话,级别不低,来头不小。你去通知曹志强和赵铁柱,让他们召集民兵队,但不要露面,只在暗处巡视村子四周,尤其是祠堂和食堂那片区域。”
“可是……”李佑娣担忧地看着他,“你要对付的是国家的人啊!万一他们动真格的怎么办?”
“所以才不能让他们‘动真格’。”李有福笑了笑,“只要我把道理讲透,把证据摆足,他们就没理由抓人。再说了,”他指了指自己脑袋,“我比他们多知道三十年未来。这场仗,我早就赢了。”
李佑娣怔住,半晌才喃喃道:“你说得好像……你不是这世上的人似的。”
李有福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去歇着吧,明天还有硬仗打。”
翌日清晨,雨势渐歇,乌云裂开一道缝隙,透出灰白的天光。村口泥泞不堪,几辆吉普车艰难驶入,溅起大片水花。车门打开,走下五名男子,皆身穿笔挺中山装,胸前佩戴红章,神情肃穆。为首的是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眉峰如刀,左颊有一道浅疤,走路时右腿微跛,显然是旧伤未愈。
正是国家安全部特派调查组组长??周正阳。
他曾在抗美援朝战场上担任情报参谋,回国后专司反间谍工作,素以手段凌厉、心思缜密著称。此次奉命前来,便是为查清李家洼是否已成为境外势力渗透内地的据点。
“李有福?”周正阳站在晒谷场上,声音不高,却极具压迫感,“出来答话。”
李有福缓步走出,衣着整洁,神态从容,向对方微微点头:“周组长,一路辛苦。屋里备了热姜汤,不如先暖暖身子再谈?”
周正阳眯眼打量着他,忽然冷笑:“你还知道我是谁?看来早有准备。”
“您是国家英雄,我在军区档案里见过您的照片。”李有福坦然道,“三年前您破获‘黑鹰计划’,揪出七名潜伏特务,保住了东北粮道安全。这样的人物,谁敢不知?”
一句话,说得周正阳眉头微动。
他知道,普通人不可能接触到那份绝密档案。
“少来这套。”他压低声音,“我不管你有什么背景,也不管你是不是立过功。我现在要问你三个问题:第一,你哪来的粮食?第二,你哪来的肉?第三,那些孩子是怎么治好肺痨的?说不清楚,就跟我回县里走一趟。”
围观村民屏息凝神,气氛紧绷如弦。
李有福却不慌不忙,转身一挥手:“抬上来。”
两名壮汉应声而出,扛着一只大木箱走上前来,当众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包密封干粮,外包装印着“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备食品”字样,生产日期为1959年,保存完好。
“这是我当年在北大荒服役时,部队配发的应急口粮。”李有福朗声道,“因表现优异,上级奖励我五百斤储备粮及相应副食品,允许带回原籍救济亲属。所有物资均有调拨单据,可随时查验。”
他又指向西屋:“冻肉来源也在此列。部分为军需品,部分则是我用私人关系从边贸换来的苏联援助冻肉,手续齐全,发票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