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姓纷纷跪倒,泣不成声,皆言圣人降世。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皇宫,元武帝猛然惊醒,口吐黑血,手中玉玺竟自行裂开一道缝隙。昭阳国师匆匆入殿,望着天象喃喃道:“九气归一,文脉合流……他竟然真的凝聚了‘群伦正气’!此乃人皇境第一步??‘众望所归’!”
清微真人则在终南山巅怒极反笑:“好一个周凌枫!你以为得了读书人的嘴,就能夺走天子的命?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逆天改命’!”
说罢,他掐诀念咒,引动“九幽炼魂阵”全力运转。霎时间,九座阴坛血光冲天,三百童男童女精魄被强行抽出,化作滚滚黑气注入一口青铜鼎中。鼎内渐渐凝聚出一道模糊身影??赫然是元武帝的模样!
“替命傀儡,成!”清微真人狂笑,“从今往后,陛下只是我手中的提线木偶,而你,周凌枫,将成为天下共伐的乱臣贼子!”
三日后,钦差抵达幽州。
当那一队黑袍道士抬着沉重的“镇魂钟”踏入城门时,迎接他们的不是跪迎百姓,而是一座高台之上,周凌枫身披玄黑龙袍,手执文脉令,冷冷俯视。
“尔等奉伪诏而来,携带邪器,意图污我城池,乱我民心。”他声音如雷贯耳,“本王宣布:自即日起,幽州不受朝廷节制,唯遵《大周律》与《四书》之道。尔等若肯放下邪物,可安然离去;若执迷不悟……”
他轻轻一挥手。
顿时,四面八方涌出无数身穿儒衫的士子,人人手持《正气歌》抄本,齐声诵读: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浩然之声如潮水奔腾,竟与周凌枫体内的琉璃冥王经产生共鸣。文脉令金光暴涨,空中浮现万千金字,环绕成阵。那“镇魂钟”本是借阴魂之力震慑阳气之物,在这纯粹正气冲击下,竟发出凄厉哀鸣,表面迅速龟裂!
“不可能!”为首的九幽使尖叫,“你们这些酸腐书生,怎敢对抗道门至宝!”
“因为。”周凌枫一步踏出,天地为之静默,“我们修的,不是长生,而是良心。”
话音落下,他引动群伦正气,一掌拍向镇魂钟。
轰??!
一声巨响,钟体炸裂,无数冤魂哀嚎着升空,却被《正气歌》文字包裹,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天际。那些黑袍道士当场吐血倒地,修为尽废。
钦差吓得瘫软在地,颤声道:“你……你要造反吗?”
“我不是造反。”周凌枫目光如炬,“我是救国。”
当晚,他写下《讨奸檄文》,历数清微真人祸乱朝纲、残害忠良、炼魂祭阵之罪,更揭露柳元衡通敌卖国、陷害宗室之实。檄文以飞鸽传书、快马接力送往天下各州,凡有书院之处,皆有人诵读张贴。
短短五日,十七省响应,三十六城挂白旗抗议朝廷暴政,百余官员或辞官归隐,或秘密投靠正道同盟。甚至连宫中也有太监冒险送出密报:新“皇帝”言行诡异,常夜半独语,且不识旧臣,疑似已被替换!
局势至此,已如沸水翻腾,只差最后一把柴。
而这时,北海冰原之上,那尊金甲战魂终于走出万里冰封,踏上陆地。它每一步落下,大地震颤,百兽跪伏,连天空星辰都为之偏移轨迹。它的目标明确??南方,那股与它同源的气息所在之地。
与此同时,洪昭宁启程北上。
她乘一叶扁舟,穿越长江黄河,沿途但凡有书院之地,必停留讲学一日。她所讲非经非典,而是“仁政十二策”??如何轻徭薄赋、如何选贤任能、如何以文御武、如何教化万民。每一策皆切中时弊,字字珠玑。听者无不震撼,称其为“女圣”。
七日后,她抵达幽州城外。
周凌枫亲自出迎。两人相见,无需多言,彼此眼中皆有千年重逢之意。
“你来了。”他说。
“我来了。”她微笑,“夫君,你的路,我愿同行到底。”
当晚,他们在东苑梅亭对坐,共研《北海九渊图》。洪昭宁指出图中一处隐秘符文组合,竟是上古人皇留下的“兵符印契”开启之法,需一人持《正气歌》吟唱,另一人以琉璃冥王经催动真气共鸣,方可激活。
“也就是说。”周凌枫眸光闪动,“必须是我们两人一同前往北海?”
“正是。”洪昭宁点头,“而且时机必须在‘双月交辉’之夜??也就是七日后。那时天地气机最为活跃,人皇兵符最容易觉醒。”
周凌枫沉默良久,终于道:“那就出发。”
次日,他召集正道同盟五大都督,下达最后命令:“我将亲赴北海,夺取人皇兵符。期间幽州由昭阳国师暂代主政,谢无衣统领影卫,严密监控朝廷动向。若京城有异变,立即执行‘斩龙计划’??刺杀清微真人,解救陛下真灵!”
众人领命。
七日后,双月当空,银辉洒满大地。
周凌枫与洪昭宁乘一艘特制楼船出海,船上载有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