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千年门阀世家底蕴深厚,门下死士众多,本帅虽然不惧一死但若是因为身死误了殿下的大事,却是心有不甘!”
段飞缓缓的说道。
他乃是智计无双的人物,原本一辈子在雷震天麾下也就是碌碌一生了!
没想到机缘巧合,周凌枫入蟒城收雷城,如今更是一统南省全境,还对他委以重任。
能亲临三十万大军指挥战斗,这对于一个武将来说乃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而今夜这一战,更是令段飞对自己充满了信心,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日后未必不......
春分之后的第七日,秦城迎来了第一场真正的暖风。
积雪消融,溪水潺潺,城外新垦的田地上已插下早稻秧苗。农夫们赤脚踩在湿润的泥土中,哼着自编的小调,脸上不再有往日的麻木与惶恐。学堂里传出朗朗书声,那些曾只能蜷缩在柴房角落偷听私塾的孩子,如今正端坐于窗明几净的教室,用崭新的竹简抄写着《民本论》的第一章:“人人生而平等,皆应得食、得衣、得教、得安。”
周凌枫每日清晨仍登城楼远眺,不是为了巡视军情,而是看这片土地如何一点点苏醒。他不再是那个背负血仇踽踽独行的皇子,也不再是被迫掀起战火的藩王,而是一个真正治世者的模样??沉静、坚定、目光深远。
但和平,从来不是凭空降临的恩赐。
这一日午后,莫离悄然入府,手中捧着一只漆黑木匣,表面刻有九道封印符纹,正是从德宁废墟深处挖出的“问天阁禁物”。
“打开了吗?”周凌枫头也不抬,正在批阅一份来自北境三边军的密函??他们请求派遣教官南下,协助训练新兵,并愿以战马千匹为酬。
“打开了。”莫离声音低沉,“里面是一卷羊皮古卷,记载了‘九鼎’真正的起源,以及……我们一直忽略的关键。”
周凌枫终于抬眼。
莫离将古卷缓缓展开,墨迹斑驳却字字如刀:
> “昔有异界九魂,非为镇魔而来,实为逃亡。
> 彼界崩塌,天地尽焚,唯余九子携残鼎穿越虚空,坠入此世。
> 先民畏其力,称其为‘神’,敬而远之。
> 然百年后,其中一魂失控,引动地火焚城三百里,死者百万。
> 道门始祖遂设‘守门人’之制,以血脉封印其力,令其世代轮回,不得觉醒。
> 所谓‘九幽锁魔’,不过是掩盖真相的谎言。
> 真相是:我们才是异类,而你们,是我们被囚禁的祖先。”
室内寂静如死。
良久,周凌枫才轻声道:“所以……我们不是守护者,而是……逃犯的后代?”
“不。”莫离摇头,“是牺牲者。每一代觉醒者,都被道门以‘净化’之名抹去记忆,灌输使命,让他们以为自己生来就该镇压‘邪魔’。可实际上,他们镇压的,是自己血脉中的本能。”
“难怪玄冥子能蛊惑那么多人。”周凌枫冷笑,“因为他讲的是部分真相。只是他把‘解放’变成了‘复仇’,把‘回归’扭曲成了‘毁灭’。”
“那你现在怎么办?”莫离盯着他,“继续骗下去?还是告诉天下,所谓‘守门人’,其实是一群被洗脑千年的囚徒?”
周凌枫站起身,走到窗前。
夕阳洒在他肩上,像披了一件金甲。
“我不骗。”他说,“但我也不全说。百姓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真相,他们只需要知道:谁让他们吃饱饭,谁让他们孩子上学,谁保护他们不受欺凌。至于我们的来历……让它成为只有守门人知晓的秘密即可。”
“可若有一天,有人挖出更多证据呢?”
“那就让他们也看看这世间是否真的需要一场‘血统审判’。”周凌枫转身,目光如炬,“我宁愿背负谎言,也不愿看到因出身不同而再起杀戮。你说我们是异类?好啊,那我就做个不一样的人??一个愿意为凡人赴死的异类。”
莫离默然,终是点头。
当晚,周凌枫召三人密议于书房。
宁轻雪带来一个消息:雪山长老团已正式承认秋天为第九守鼎人,并移交“寒渊剑谱”与“莲心诀”全本。但她同时警告:“长老中有三人反对,认为她已被世俗污染,不应再掌雪山圣权。”
“那就让权力归于人民。”秋天平静道,“我不需要谁承认我,我只在乎能不能做点实事。我已经下令开放雪山藏经阁七成典籍,允许民间学者抄录研读,并在山下建起第一座‘义医堂’,免费救治贫苦百姓。”
周凌枫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还有一事。”莫离取出一枚铜铃,通体青绿,铃舌却呈骨白色,“这是我在影卫旧档中发现的‘唤灵铃’,据说是初代守门人用来召唤彼此的信物。只要摇响它,所有觉醒者都会在梦中听见共鸣。”
“试试。”周凌枫说。
莫离轻轻一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