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当?”
看着面前微笑的少年人,朱瞻基心中涌起一股荒诞感。
他不是没有幻想过,在自己自刎殉国的前一刻,幸运的被大明援军所救。
但却从未想过,来救他的居然是年龄相仿的哈当!
“同为十六七岁,为何我被逼到只能兵败自尽,而你却能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
“你真的是十几岁吗?”
的确,哈当这股从容不迫的气质,让人很难想象,他居然还不到二十岁。
却好像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一般。
“殿下,如果您没受伤,我建议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毕竟如今瓦剌逃兵四散,说不定过一会就会有人来增援,到时候反而不美。”
哈当向手下示意,朱瞻基被两名天授军扶着勉强站起,但他却紧紧盯着马上的定漠伯,问出了一连串问题:
“哈当,你怎知道我在此处被困?”
“你手下的弓箭手又是如何精确计算射击距离的?”
“还有,刚才那汹涌的大水是怎么回事……”
不过,哈当注定要让他失望了,接连几个问题,人家一个也没有回答。
而是笑着道:
“殿下,此时尚在危机之中,不是细细交谈的时候。”
“如果有什么想要问的,等我们脱离危险再问不迟。”
说着,他一挥手,朱瞻基就被士兵扶到马上,马儿踩着轻快的节奏,顺利走出了河谷。
除了谷口,朱瞻基不由得深吁一口气,他面带不安的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险地,心中难免泛起劫后余生的后怕。
“感谢上天,在绝境中派来了救星……”
天授军再次上路时,后方的马背上,已经绑着数百人的俘虏。
除了被重点看管的瓦剌王子和各贵族以外,还有不少半死不活的士兵。
行出一二十里,哈当似乎心中少了许多紧迫之意,队伍的行进速度也变得缓慢起来。
朱瞻基敏锐的觉察到这一点,催马赶上了哈当,在他身侧低声道:
“哈当将军,现在可以跟我说说,这一切的前因后果了吧?”
哈当微笑道:
“前因后果十分简单,末将是受了陛下所托,前来搜寻皇孙的踪迹的。”
“适逢其会遇见了您在谷中被困,于是便履行了自己的职责而已。”
朱瞻基一愣,纳闷道:
“就着?”
“就是如此。”
“如今我们还需要尽快赶路,好让陛下安心,不必为您的安危忧虑。”
听了哈当的话,朱瞻基若有所思,不过很快他心中的好奇,就取代了深深的自责:
“哈当将军,就算你事先是动了我的位置,但又是如何做到手下人精准射击的?”
哈当笑了笑:
“哦,殿下是问这个,请看那里。”
朱瞻基凝神向侧方观瞧,只见在浓雾中有十几个周身黑盔黑甲的骑兵,身形若隐若现的跟随在天授军侧方。
仿佛一支幽灵组成的队伍,在护卫着他们效忠的王。
无需出手,朱瞻基光是看到他们鬼魅的身形,不知怎的就从后颈升起一股寒意:
“他们是……”
“哦,他们啊,是我的亲兵。”
“虽然在鞑靼人和瓦剌人的势力范围名声不显,但在朵颜三卫还是有人知道的。”
“人们给他们起了一个外号……”
“叫作……夺命十三骑。”
“你所说的精准射击,正是来自他们之手,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牛刀小试罢了。”
朱瞻基听完哈当的介绍,脸色更加奇怪:
“将军,即使您手下的十三骑个个射术近神,但如何解释,仅靠他们几人就能在瞬间射出堪比数百弓箭手射出的箭雨?”
令他想不到的是,哈当听到他的问题,脸上的神情居然比他还要奇怪,仿佛自己问了一个顶顶愚蠢的问题一般:
“弓箭虽然是死的,但人毕竟是活的嘛。”
“射的快点就行。”
“这就不是射的快不快的问题!”
朱瞻基还想追问,却发现哈当无论怎么回答,都答不到自己想问的关键,只好悻悻作罢。
转念一想,他又问另一个更加玄乎的问题来:
“哈当将军,那箭雨一事,我便算你手下能人辈出,个个射箭射的又准又快……”
“可那滔天的洪水,又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我所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