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没有开瓶器。
周奕也没费心去找。
他干脆拎起瓶子,敲在桌沿上。
一声脆响,玻璃裂开。
几滴液体洒了出来。
周奕绕着会议桌走了两圈,将酒精均匀泼在附近。
地毯变得湿滑,味道愈发刺鼻。
血液与酒掺杂,渗进缝隙,踩上去,发出令人不安的咯吱声。
接着,是挂在墙上的地图与作战计划书。
辛辣的酒精顺图纸滴落,从布列塔尼的箭头延伸到外高加索。
克拉科夫与利沃夫、基辅与顿河、别尔哥罗德与库尔斯克.
一路流下,最终汇入那滩深色的血水之中。
最后,是那些难以辨认的尸体。
没有刻意挑选,瓶口一歪,雨露均沾。
渗入灰绿色的制服,又流过肩章、勋带,与裸露的皮肤。
随着最后一瓶被清空,周奕这才从兜里摸出香烟。
本地特产。
来自莫里森的友情赠送。
不算太好抽,但也勉强能忍。
周奕叼住烟,划开火柴,深吸了一口。
尼古丁丝滑进入肺中,带来久违的舒畅。
半张脸被光亮照着,半张隐没在烟雾中。
深夜的风吹不进这座建筑。
外面如今是怎样的景色,也已经无从知晓。
这里只剩他,和死亡。
以及彻底的平静。
灵魂上的安宁
周奕最后深吸两口,转身朝外走去,步枪挂在胸前。
在离开房间的前一秒,他抬手,将还在燃烧的烟头往后扔去——
啪地一声,落在酒渍最浓处。
先是轻微的火星,贴着地毯的边缘跃动。
几秒后,突然蔓延开来。
火舌窜动,窄而快,犹如野兽嗅到了血腥。
“嘶——”
第一团真正的火焰。
它在血泊中颤抖、抖动,猛然蹿起,在半空中打着旋,吞噬一切。
温度迅速攀升,墙面剥落,木制装饰变形、翘起。
那些曾在此开会、落笔间决定生死的躯体无声地焚烧着。
又是片刻,只见灰屑升空,红光灼眼,宛若白昼。
而在这之前,周奕早就拽住中校的尸体,走进了通道。
在那里,他摸出了背后的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