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了。
没人说话。
克劳斯还呆在角落里,紧握着军帽,掌心被冷汗浸透。
灯光忽明忽暗,天花板上的水晶灯轻微摇晃着。
有参谋建议转移,说应该马上撤离,但随即又被别人反驳。
说总部有令,必须等待进一步指示。
而那些将军,高高在上的将军,还在。
三位。
制服,肩章、徽饰、勋表一应俱全。
可他们没有吭声,也没有下令。
只是坐着。
坐在那张覆盖着红绒的长桌尽头,威严无比,泰然自若。
在克劳斯看来,他们不过是在等死。
等某种命运的终局从天而降,或者.从外面走进来。
谁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大楼震过两次,板下方偶尔传来嗡鸣。
警报曾经响起,凄厉、尖锐,又断开,联络器里只剩下了杂音。
屋子里全是将官和参谋,没人有真正的战斗力。
不知何时,门开了。
很轻。
克劳斯下意识转头。
那里站着一个人。
黑衣黑裤,面罩遮脸。
影子与周遭的黑暗几乎融为一体。
某个瞬间,他甚至以为那只是光线扭曲造成的错觉。
像是听到了克劳斯的心声,下一秒——
“砰!”
一声枪响。
子弹没入眉心。
中校顿时停止了呻吟。
尸体瘫倒在地毯上。
血从后脑涌出。
泼洒出来的组织物飞溅,像是豆腐渣,在地毯上迅速铺开。
空气凝固了刹那。
紧接着,是难以置信的吸气,以及慌乱的脚步声。
周奕调转枪口,重新面向正前方。
那里,是二十几个人,二十几张惊恐的面孔。
或坐或站,身体僵硬,嘴唇蠕动。
其中两个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尝试半天,还是选择沉默。
周奕笑了笑,摘下面罩,扔在地上。
“晚上好,各位。”他说。
“真是个计划之外的惊喜。”
然后,不等在场众人有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