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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滋了出来,又急又多。
凯特莱尔躲闪不及,被喷了满脸。
她下意识地伸手抹去,掌心触到的,却是温热湿滑。
年轻人的身体还在抽搐,指尖颤动,视线失去了焦点。
周奕没有看他,只用脚尖帮尸体翻了个身。
顷刻间,血流的更多了。
从敞开的伤口汩汩涌出,顺着地砖的缝隙蔓延。
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拿起几张旧报纸胡乱盖住,避免那东西漏到外面去。
空气里的铁锈味变得愈发难以容忍。
周奕瞥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五分钟,楼下走西通道。”他说。
凯特莱尔还在发愣。
“去洗脸,把自己弄干净。鞋底也要擦。”
“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出发。”
“.”
不过半支烟的功夫,凯特莱尔就恢复了正常。
“这大概是我见过最不像宴会装的穿着了。”她严肃地说道。
周奕闻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外套。
单排扣、灰色夹克,怎么看都像是司机制服。
“那就别把它当宴会。”他说,“正巧我们也不是去吃饭的。”
两人穿过长廊,来到楼梯间。
铁门陈旧,推开后能看到几盏灯泡不停地闪烁着。
酒店的地下是一层混凝土结构的低顶车库。
这地方原先是战时修建的临时避弹掩体。
后来才被改造成专供住客使用的封闭泊车区。
通风井狭窄,声波在里头来回折返。
坡道从西南角通往地面。
周奕站在角落的阴影里,从兜里摸出那包从现代带来的万宝路。
烟雾升腾,尼古丁丝滑的进入肺部,熟悉、令人安心。
凯特莱尔凑过来,伸手要了一根。
咔哒一声,火光跃起,照亮了她低垂的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轻咳了两声,却没多说什么。
尽管那抹白金色的包装质感,明显不属于这个年代。
几分钟过去。
一阵鞋跟踢踏的动静由远而近。
目标终于下来了。
周奕咬着烟,见那人走到距他不到三米的地方才抬起头。
“西岛将矢?”他问。
男人一怔,警惕地转身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