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供水系统也莫名其妙地出了问题,镇政府甚至不再派工程师来检查农田灌溉系统的维护。
母亲开始迷茫,夜里总是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试图劝说父亲妥协,说也许他们真的应该卖掉农场,带米格尔去城里,尝试另外一种生活方式。
但父亲始终沉默,最后只是摇头。
米格尔不明白父亲的固执,甚至开始怨恨他的倔强。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一定要坚守这片注定会失去的土地,为什么不早点离开,为什么要用整个家庭的未来去赌一场已经输了的战争。
然后,大火来了。
那天晚上,他是被呛人的烟味惊醒的,世界被一片红色吞没。
意识模糊间,他听到母亲的哭喊声,父亲的怒吼,火焰噼啪作响,吞噬了一切。
他冲出房间,看到熊熊烈火从仓库蔓延到房屋,田野里甘蔗的影子在火光中剧烈摇晃,如同即将崩塌的梦境。
他拼命想拉住母亲的手,可是她的身体已经无力地倒在地上,双眼死死地瞪着,映出扭曲的倒影。
父亲冲进火海,试图拯救最后一点残存的家当,却再也没有回来。
浓烟翻涌,烈火灼烧,米格尔却不敢眨眼,更不敢将视线移开片刻。
消防车在天快亮的时候才姗姗来迟。
等他们扑灭最后一簇火苗,农场已经化成了焦黑的废墟。
调查报告上写着:电线短路引发火灾。
于是,在十三岁生日的清晨,米格尔成为了孤儿。
接下来的五年里,他一直在寻找复仇的机会。
他曾天真地以为,只要找到那个纵火的人,只要找到那个按下开关、泼洒汽油的人,他就能报仇。
然而,他所能够寻找到的人,根本不值得他亲自动手——不过是些拿钱办事的黑帮,甚至丝毫不关心他们烧掉的是谁的家。
他们的目的只是完成交易,拿到报酬,然后去酒吧寻欢,去妓院作乐。
第二天继续为别人执行新的任务,直到被某颗飞来的子弹终结生命。
杀死他们,毫无意义。
他的仇恨不是他们能够承载的。
但,罗德里格斯·霍夫曼却不一样。
米格尔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时,正在萨尔瓦多贫民窟的一间网吧里。
屏幕上播放着一段竞选演讲。
穿着考究的男人站在讲台上,微笑自信,侃侃而谈,谈论经济自由化,谈论农业改革,谈论上帝和道德。
米格尔屏住了呼吸。
刹那间,他第一次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真正杀死人们的,不是那团火,而是罗德里格斯的笔。
是他的法律,是他的政策,是他在演讲台上呼吁的每一句话。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