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跳过)关於美国政治的一点想法
把比较的词用英文替换了下上世纪,法农《全世界受苦的人》一书风靡全球,影响力经久不衰。
它之所以重要,並不在於是否正確地继承了a—en”,而在於他指出了一个曾被长期忽视的观点:
即,殖民地的种族关係並不单纯由经济基础决定。
剥削不仅是对於剩余价值的提取,更是一种通过暴力、分类、去人化而完成的建构。
在这个体系中,种族同时存在於基础和上层结构,深入到经济、空间、法律与治理等各个方面。
这点在美国社会中颇为明显。
美国从来不是所谓的后”殖民国家;种族是其css形成、再生產与稳定的重要因素。
传统分析假定css由个体在生產关係中的位置决定,资本与劳动对立、构成社会衝突。
但美国的情况更为复杂:问题不在於其缺乏css,而在於它的css从最开始就是被种族化的。
因此,將种族”视为肤浅的身份政治”或者在劳工运动的討论中忽视种族”,是一种分析上的自我削弱。
举个比较有意思的例子。
关於住房金融和富兰克林罗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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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明確的是,美国的房產是:
1.最主要的家庭资產;
2.代际財富转移的关键媒介;
3.教育资源、治安、公共服务分配的载体;
4.信用、贷款与风险评估体系的基础单元。
换言之,谁能买房、在哪买房、以什么条件买房,直接决定了其css能否稳定向后代延续。
罗斯福新政(1933—1939)时期,美国首次以系统性、全国性的方式,將住房、信贷与国家治理绑定,並由此塑造了一个看似普惠”、实则高度排他的社会结构。
需要澄清的是,新政的核心目標从来不是消除不平等”,而是稳定资本主义秩序。
在大萧条的衝击下,罗斯福政府面对的主要问题有:
1.如何恢復信贷体系;
2.如何重启房地產与建筑业;
3.如何防止中產阶级资產彻底崩溃並引发更激进的政治后果。
在该逻辑下,住房被重新定义为一种金融资產与宏观稳定工具,而不是社会权利。
这也直接决定了新政住房政策的基本原则一优先保护被认为安全、稳定、可预测的资產与人群。
问题在於,安全/稳定/可预测”並不是中立概念,而是基於白人想像之中的种族观。
罗斯福政府通过住房贷款公司(holc)介入房地產市场,对城市社区进行住宅安全评估”。
在这套標准中,不同的投资风险被標註成不同的顏色。
绿色最佳,蓝色代表仍然理想,黄色为明显衰落,红色则是危险。
凡有义大利人、波兰人等移民的社区必须降级。
凡有黑人出现的社区必须標为红色。
红色意味著:
1.抵押贷款基本不可获得;
2.银行、保险公司、储贷协將其视为风险;
3.联邦担保体系(尤是其后来的fha)不进入该区域。
而绿色/蓝色区居民可以获得:
—30年期抵押贷款;
2.低/零首付;
3.政府背书的抵押贷款。
这就大规模stratification的起点。
在此期间,白人中產家庭得以:
1.用联邦担保贷款购房;
2.房屋隨城市扩张和基建的投入而升值;
3.房產成为可抵押资產。
这些又被用於子女教育、创业贷款、紧急风险对冲。
与此同时,红区的家庭则经歷:
1.银行撤出(以更高的利率从私人贷款机构借款,或通过合同购房”等掠夺性安排购房买家在付清全款之前没有任何產权,错过一次付款就失去全部已付款项和房屋)
2.私人资本撤出(开发商、商业、保险公司);
3.公共资源撤出(基础设施、学校、公共服务)。
至此,一个自我实现的循环形成了。
即,因为被认定为衰落被撤资实际衰落反过来证明最初的风险评估是对的。
即便后来holc地图被废止,但空间分布已经固化,资產差距拉开,学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