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笑了。
他盯著那张纸,心想它或许真比什么命令都管用。
至少让人觉得有盼头。
雨棚外天色渐亮,晨雾也散了些。
范武抬腕瞥了眼时间。
“整队,”
他说,“准备迎接同志。
“
汽笛声几乎在同一刻响起。
胡青下意识挺直脊背,朝北方望去。
一列灰绿色火车缓慢滑进站台。
车身沾满泥点,玻璃却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来了。”
有人低声说道,嗓音里是抑制不住的紧张。
火车终於停下。
第一节车厢率先打开。
下来几个穿绿军装的年轻士兵。
他们落地后没有四处张望,直接去解绳索、卸设备。
又有一位军官紧跟著跳下。
范武带著胡青走上前。
“范武。
“他自我介绍道。
“后方工程营。
你们要的卡车我都调过来了。
“
”
李长林,**人民志愿工程兵。
“
两人隨即握了手。
“一路辛苦。
“范武说,“你们带了多少人?”
“一个排,三十二人。”
李长林边说边回头看卸货情况。
“设备和物资在后面几节车厢。
”
“需要多少辆车?
“
“至少八辆。
还有炸药和雷管,得分开运。
“
范武点点头。
“我调了十辆解放牌。
炸药单独走,安全。
“
“那就好。
“李长林鬆了口气,“能一次运完。
”
两人並肩往货运车厢走去。
士兵们已经开始往下搬运钢管。
范武扫了一眼,“h型钢?“
“对。
做框架用。
“李长林说。
越军士兵此刻也上前帮忙。
胡青站在旁边,默不作声地看著两国士兵配合卸货。
“你们要修的是六號工点?“范武问。
“六號。”
李长林说。
“几小时前刚接到命令。”
“路基塌了多少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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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天去看过。
目测四百多米,也可能更长。”
“岩层全炸鬆了,边上还在往下掉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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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质图有吗?“
“有。
回头给你。
“范武顿了顿。
“不过那段现在还在挨炸,昨天下午又来了一轮。
”
李长林皱起眉:“白天可能施工吗?“
“不行。
只能晚上干。
“范武说得很直接。
“美国佬盯得很死,天一亮就得撤。
,
“明白。
“
两人达成共识便不再多言。
卡车陆续开了过来。
钢管、水泥袋、成捆的木材,一样样搬上去。
胡青观察了半天,趁李长林离开,终於低声问范武:
“你觉得**人真能修好那段路吗?
“
范武望向那正和士兵一起装车的男人。
“...能。”
他定定说道。
《老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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