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理天下,岂非要变成菜市场?我朝六部九卿各司其职,才有万历年间的盛世,这便是等级有序的益处!”
“盛世?” 李岩忽然笑出声,指节轻叩案上的羊皮地图,“大人请看,这大同城外的屯田,部落男女各耕百亩,收获多寡全凭劳作。反观中原,缙绅之家坐拥千顷却不纳赋税,农夫耕着半亩薄田却要卖儿鬻女 —— 这等‘有序’,是少数人的极乐,多数人的炼狱!”
侯恂沉默片刻:“若真无尊卑,何以劝善惩恶?去年大同部落惩戒盗窃者,竟让全族公议,这与市井哄闹何异?”
“正因无尊卑,才无人能徇私。” 李岩喝了一口茶“那盗窃者原是为病母偷粮,公议后全族凑粮帮他渡过难关。大人可知,中原多少冤案,就坏在‘尊卑’二字上?官官相护时,哪有百姓说理的地方?”
侯恂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发白,终究没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