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十多年前。
林世雄在滨洲的地位还不算太稳固。
滨洲有个小有势力的地头蛇想要取而代之,背地里没少搞小动作栽赃陷害,亦或是花钱试图买通林世雄的左膀右臂,对他进行暗害。
当年,严朔便是林世雄的左膀右臂之一,只要林世雄不在,他便能呼风唤雨。
可没想到,第一个背刺林世雄的人竟然也是严朔,他收了地头蛇的黑钱,挑唆手下的弟兄设计暗害林世雄,被发现之后非但没有认错,还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其他人身上,要不是证据立不住,此事还真就没法验证了。
林世雄怎能忍受身边的人叛变?
他为了杀鸡儆猴,召集所有的手下来到家里,当着众人的面对严朔进行了残忍的处罚,事后再将人扔到提前挖好的深坑里,以此告诫其他的手下千万不要步严朔的后尘。
但当天夜里他就后悔了,虽然严朔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可毕竟是从十几岁就跟着他出来闯荡的人啊,几番纠结过后,他趁着黑色回到掩埋严朔的地方,将表面的土层用铁锹清理大半,再打开了关着严朔的木头箱子,昨晚这一切才转身离去。
林世雄手里有准,也很有分寸,即便是在气疯了的情况下也没有下死手,他的目的是杀鸡儆猴,起到一个威慑的作用即可,至于那只鸡……
哪怕只是假性死亡也能让其余的手下感到害怕。
所以严朔压根就没死透,林世雄到底还是顾念这么多年的情义放了他一马。
三天后他再回到掩埋严朔的地方进行查看,发现严朔已经不在那里了,土层表面有手刨的痕迹。
这么多年过去了,就在他已经彻底忘掉这个叛徒的时候,竟然又从李曦年口中得知他在外城复刻了帝豪的消息。
林世雄撇下烟头叹息道:“我竟不知当年的决定是对是错了,还是说我应该正大光明的放他离开,至少他能够明白我的用心,也不会搞出这些事情来对付我!”
闻言,李曦年和林傲对视了一眼。
听完整件事的经过,两人都受到不小的震惊。
李曦年的记忆里,严朔早就在二十多年的那天下午死透了,绝无生还的可能性,毕竟是林世雄亲自动的手,现场还有那么多手下看着,而他也目睹了严朔受到惩罚并且断气被抬出去的全部经过。
可林世雄却说严朔当时还活着。
林傲吐出一口烟雾,皱着眉问道:“爸,所以是你亲手放走了那个叛徒?你到底咋想的?他都是叛徒了,你还期待他能念你的好?”
对于严朔而言,他只会痛恨林世雄不肯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还当着那么多弟兄的面将他揍得奄奄一息,再扔进坑里活埋,让他一点尊严都没有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见。
林世雄解释道:“我并不是想让他念我的好,否则我就该把他从坑里救出来,可能直到现在他还以为是自己命大,锁住他的箱子刚好锁坏了,表面的土层又刚好堆得不厚!”
“特么的,这个叛徒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又在外城成立了帝豪组织,专门干一些违法的勾当,他到底想做什么?”
听着林傲痛恨的声音,林世雄也是后悔不已。
他本意是让严朔从坑里爬出来之后,能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彻底远离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找个女人安心的过日子。
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严朔对不起任何人。
李曦年将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狠狠的踩了踩,说道:“严朔想要达到如今的势力,恐怕也是用时良久,他之前用阴招挑起我和商万财之间的矛盾,后来突然就没动静了,估计也是想试试我的实力,毕竟他想要对付你们,必须得过我这一关才行!”
林世雄说道:“曦年,因为我当年一时心软,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我真是无颜面对你和你妈!”
“爸,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呢?我们心地善良难道还有错?错得是那些不知好歹的家伙,都给了一次机会了还想要啥?”
李曦年摆摆手,从来就不认为这是林世雄的失误。
心善的人总会被人利用和欺凌。
好在他们现在有一定的实力能够反击。
知道对方的目的所在,还怕没有办法解决吗?
林傲附和道:“我哥说得没错,爸,严朔背刺你的时候可没想过你们多年的情义,这一次你一定不能再心软了!”
“严朔现在的势力跟我旗鼓相当,恐怕不好对付!”林世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