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等到解决了外敌,你我可再续此战,如何?”
闻言,洪象升哑然失笑。
他摇头道:“陆教主,你以为行军打仗是幼童儿戏吗?你要打便打,要停便停?”
“你知道铁翼军行至此地需要花费多少时间,这是牵一发动全身的国事,你一句话便要让我退兵,你真以为自己是金口玉牙的神仙了!”
“我陆秀林从未说过谎。”陆秀林十分认真的开口道:“这是如今最好的选择。”
“铁翼军和黄巾教内战一开,无论谁能获胜,战事都必将胶着月余,双方损兵折将,那时候……突厥铁蹄将再也无人能挡。”
“不行!”
洪象升十分干脆的拒绝道:“倘若你真有意停战,便遣散所有黄巾教众,我可向陛下请奏法外开恩放他们一条生路。”
陆秀林呼吸微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所以洪总兵的意思,是宁可维持这腐朽将倾的巨厦,压着底下万千枯骨,也不愿让它倒了再寻一条生路?哪怕明知这巨厦迟早要塌,也要先做那支撑到最后、压死最多人的栋梁?”
“我不是栋梁。”洪象升退后半步拉开距离,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静,“我的确救不了所有人,甚至……可能救不了任何人,但我的职责是护国安民,黄巾教犯上作乱,便必须铲除!”
他抬头望了望阴沉的天色。
“你说杀了你还有张秀林、王秀林,我或许阻止不了天下大乱,但至少,在我洪象升还能握刀、还能说话的地方,我不允许有人打着救民的旗号,将大齐搅的一团糟!”
陆秀林沉默了许久。
他脸上的失望未曾褪去,却又添了几分复杂的审视。
“洪总兵,你刚才说过……你自己的父母便是死在大齐这残酷腐朽的苛刑之下,如今,你还要维护它吗?”
洪象升的神色终于出现一丝动摇。
但很快,那抹动摇便被坚定所取代。
“大齐害死了我的父母,但我有如今的成就,亦是大齐所赐!铁翼军这些年戍边,所有衣食用度皆是大齐朝廷供养,我不可能做出忤逆朝廷法令之事。”
“供养你们的是千千万万的大齐百姓!”陆秀林突然提高了音量,眉心之间浮现出一丝怒火:
“是他们在田地之中劳作,才有了你们吃喝的口粮!那些达官显贵、朝廷皇族,只是坐在那里夺取着他们的成果罢了!你们不是朝廷的铁翼军,你们是大齐千万百姓的铁翼军!”
洪象升眉心狂颤。
他从陆秀林的语气中听出了极致的愤怒。
“陆教主,看来今日之事你我无需继续再谈了。”洪象升摇了摇头道:“你我道不同,再争论下去也毫无意义。”
陆秀林喘了几口粗气,郑重其事道:“洪总兵,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真的不肯带兵回还吗?”
“不可能。”洪象升语气斩钉截铁。
谈判就此宣告失败。
“陆教主,得罪了。”洪象升比了一个手势:“既然你不肯遣散黄巾教,那今日,我只好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