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冉之微微合了一下眼,她算是知道钟箐为啥要让自己听这首歌了,就是为了让她听这一句。
她确实在用一生等待,可惜她等的人去的不是天涯,是比天涯更远的地方。
她抚养大了他们的女儿,看著孙女出世,她把悲伤收拾得极好,妥帖地安放在心底最深的一个角落,如同珍藏一件不再示人的古玉。
只是,在一些特定的时刻,比如看到相似的人,亦或是听到一句恰如其分的歌词,那件古玉便会自己发出温润的光来,提醒著它的存在。
叶冉之长叹了一口气,如果再年轻个十岁,她听完这首歌可能会哭,但现在,只剩下无声的沉默。
「这是余惟的歌?」
钟箐点了点头,虽然她只是「一见误终生」的单相思,但也何尝不是在用一生等待?
听完《千里之外》的瞬间她便意识到,这首歌很适合她,更适合这位,她们都曾送君千里。
「好厉害的创作能力和唱功。」
叶冉之顿了顿,忽然勾勒出一抹笑容,「确实比我家那位强。」
这话要是传出去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但她还是这么说了,作为最不应该说这话的人。
钟箐蹙了蹙眉没接话,她完全不想承认,但余惟的出歌频率快的惊人,这一点巅峰陈平都比不了……
可能这就是她不及叶冉之的原因,情怀和滤镜能让她抗拒这个现实,但这位轻而易举就接受了。
她爱慕的是那个横压当世的男人,但叶冉之喜欢的只是陈平,无关任何头衔与身份。
「没事的话,我要走了。」
钟箐准备走了,因为她发现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一样,无论过了多久,自己在这位面前,依旧只能黯然失色。
「稍等。」
叶冉之起身进屋,拿出一个略显古朴的信封,旁边还贴著张年代感十足的大龙邮票。
「这是……」
「留给你的。」
叶冉之立在门内,看著她身影消失在门外胡同的光影里。
她走回桌前,端起那杯已有些凉了的红茶,又小小地啜了一口,茶香淡了,却余韵悠长。
「平哥,」她在心里,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轻轻地说,「我老了。」
……
比赛的结果不出余惟所料,《千里之外》遥遥领先,宋威跟江思衡的票数加起来才够它的零头。
歌曲本身的质量加上余惟提前九个月的「布局」,这首歌火的一塌糊涂,场内场外都拉满,谁来了也不好使。
办完这场比赛后,余惟就相对轻松很多了,只剩下最后一场的土著大乱斗,用不著发歌。
难得有些空闲,余惟索性开始排兵布阵,安排起春晚的节目来。
目前他只想好了一首歌,《相亲相爱》,不是《相亲相爱一家人》,而是「天下相亲与相爱」。
省歌的含金量……
这首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