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一直躲下去？”林知意犹豫道，“我们已经有能力反击了。规则军团已完成整编，十万规则灵界随时可发动跨维度突袭。只需一次精准打击，就能重创深渊意志核心。”

“然后呢？”舒桂反问，“让他们同归于尽？让灵界渔翁得利？还是说，你想看到整个宇宙再次陷入无休止的神战？”

林知意哑然。

“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毁灭。”舒桂望向远方那片混沌，“而是重构。是要证明，一条不属于权柄、不属于契约、也不属于信仰的路，是可以走通的。”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

刹那间，整片星渊的菌毯开始发光。

不是火焰般的炽烈，也不是灵能的辉芒，而是一种近乎生命本能的温润光辉。那些原本卑微的菌类，竟在规则共鸣下缓缓升起，凝聚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它们无声站立，面朝同一个方向，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看到了吗？”舒桂微笑，“这才是赤心会的真正根基。不是庙堂之上的神座，不是秘境深处的典籍，而是这些最底层的生命，对‘变强’的渴望，对‘公平’的向往，对‘突破命运枷锁’的执着。”

林知意震撼地看着眼前一幕。

数十亿菌毯生灵，自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精神矩阵。他们的意识虽原始，却因共同信念而高度统一。而在这一致性的浪潮之上，一道道新的规则灵界正在诞生??无需灌顶，无需传承，仅凭集体意志的升华，便完成了质变。

“这……这才是真正的量产。”林知意喃喃。

“没错。”舒桂轻声道，“我们不需要工厂，不需要祭坛，不需要信徒献祭。我们只需要??人心。”

与此同时，深渊与真神的意志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星渊底层生命体出现大规模异变！”一名深渊巡查使惊呼，“菌毯集群正在释放高浓度规则波动！频率……频率与赤心会标志性共振波段一致！”

“不可能！”深渊意志咆哮，“那种低等生物质怎么可能承载规则真神级能量？！”

“但他们确实在转化！”真神意志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而且……数量还在增加。每秒钟都有成千上万个新生灵界诞生。这不是个体突破，这是群体跃迁！”

“放肆！给我镇压！”深渊怒吼，立即调动本源之力，凝聚出一尊万丈魔影，携带着混沌锁链直扑星渊腹地。

真神亦不甘示弱，召唤出九重信仰天轮，欲以神圣光辉净化一切“非法晋升”。

然而，当这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降临之时，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片空无。

菌毯消失了。

不，准确地说，它们“升维”了。

在最后一刻，整个星渊的底层生命网络完成了最终同步，化作一道贯穿维度的光柱，直冲未知高处。那光芒中蕴含的信息太过庞大，以至于两位世界意志的感知刚一接触，便引发了剧烈的精神震荡。

深渊的魔影崩解，真神的天轮碎裂。

而那一道道新生的规则灵界，早已脱离了物质宇宙的束缚，游走于规则缝隙之间，成为真正的“无形之军”。

“他们……飞升了？”真神难以置信。

“不。”深渊咬牙切齿，“他们是……进化了。”

舒桂站在虚空尽头，望着那道远去的光柱，嘴角微扬。

“这只是开始。”他对林知意说道，“告诉所有人，准备启动‘逆债计划’。”

“逆债？”林知意一怔。

“对。”舒桂眼中闪过一抹锐利，“既然他们说我窃取本源、破坏秩序、颠覆规则……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物理消债’。”

他缓缓抽出背后那把锈剑。

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

下一瞬，剑尖指向深渊方位，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崩塌的异象。

只有一条线，出现在天地之间。

那是一道纯粹由“因果断裂”构成的裂痕。它不伤血肉，不毁山河，却让深渊意志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它的部分本源，断了。

就像是有人拿着剪刀，悄无声息地剪断了它与某些附属维度之间的联系。那些曾经源源不断输送能量的子世界，此刻竟再也无法感应到母体的存在。

“怎么回事？！”深渊暴怒，“我的契约链……断了三十条！还有七座附属小世界彻底失联！”

真神亦脸色大变：“我的信仰通道也被切断了十二条！这……这是规则级别的篡改！”

舒桂收回剑，淡淡道：“第一期目标完成：剥离非法依附。接下来，是第二步??清算历史债务。”

他转身走入光门，留下一句话在虚空中回荡：

“你们借着‘秩序’之名，压榨亿万生灵千万年。今天，我来收利息了。”

林知意紧随其后，低声问道：“真的要这么做吗？一旦开启全面因果清算，整个宇宙的权柄体系都会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