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炼厂房内有着大量的高能营养物,中心厂区的爆炸很快引发了殉爆,而剧烈的轰响甚至连苏利亚城内都能听到。
这一刻,不知多少人朝声音来源的方向观望,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胡纤这两天一直在等待陈传...
越野车驶入城市边缘时,路灯的光晕在风雪中晕染成一片片淡金色的雾霭。灵素抬手抹去车窗上凝结的霜花,指尖触到玻璃的瞬间,一层薄薄的冰晶竟如活物般退缩开去,在窗面留下蛛网般的细痕——那不是温度所致,而是她指腹渗出的精神场域无意间与外界产生了共鸣。
红拂坐在副驾,单手支着下颌,目光扫过两侧街景。霓虹灯牌在雪幕里浮沉,有些亮着“苏利亚水产批发”“阿比约恩热链仓储”的字样,字体边缘却微微扭曲,像被水浸湿的墨迹;有些则闪烁着无法辨识的符文,笔画游动如活蛇,在灯管碎裂处蜿蜒爬行。她忽然偏头:“车轮碾过第三十七块地砖时,左侧第七盏灯熄了两次。”
灵素没回头,只将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掌心下方金属悄然升温。“它记得。”她说,“这车认得路,也认得人。”
话音未落,前方十字路口骤然亮起一排猩红信号灯,六盏灯同时转为竖立的瞳孔状,虹膜中央收缩成针尖大小的黑点。越野车却未减速,引擎声反而低沉下去,仿佛一声压抑的喉音。当车身掠过灯柱刹那,六只“眼睛”齐齐转向后视镜方向,瞳孔黑点里映出灵素侧脸的轮廓,随即无声炸裂,化作簌簌飘落的灰烬。
姜茵在后座翻检数据板,屏幕幽光映着她绷紧的下颌线。“先生,场域扫描显示……整座城市覆盖着三层嵌套式精神褶皱。最外层是基础交通调度系统,中间层混杂着至少十七种不同源流的密仪绘纹,最内层——”她顿了顿,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是一张正在缓慢搏动的人皮。”
陈传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他右耳垂上一枚银钉泛着微光,钉尾刻着细小的螺旋纹路,此刻正随呼吸频率微微震颤。听见这话,他眼皮未掀,只道:“把人皮图谱放大,叠加三年前苏利亚城市政规划图。”
姜茵手指划过屏幕,两幅图像重叠——市政图上的主干道、地铁站、变电站标记,尽数对应人皮褶皱的血管走向;而地图上本该是废弃工业区的地块,此刻在人皮图谱中却跳动着最旺盛的搏动频率,脉搏节律与越野车引擎转速完全同步。
“原来如此。”灵素忽然笑了一声,轻得像片羽毛落地,“它不是用整座城当自己的义肢。”
红拂这时已推开车门跃下。风雪扑进车厢的瞬间,她赤足踩上积雪,脚踝处皮肤骤然浮现出细密鳞片,雪水未及融化便蒸腾成白雾。她仰头望向百米高空——那里悬浮着三座倒置的玻璃穹顶建筑,底部朝天,内部灯火通明,无数人影在倒悬的地面上行走如常,裙裾发丝向上飘飞,仿佛重力在此处被折叠了三次。
“上面有‘锚’。”红拂说,“七个,都在移动。”
灵素启动车载终端,调出全息投影。画面里浮现七颗血色光点,正沿着穹顶建筑外壁螺旋上升,轨迹与人皮图谱中七条主静脉完全吻合。“它们在喂养什么?”她问。
陈传终于睁开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如刀锋刮过寒冰。“喂养容器。”他指尖轻叩座椅扶手,节奏与远处穹顶搏动同步,“但这次的容器……没在城里。”
姜茵猛地抬头:“可所有能量读数都指向苏利亚城!”
“读数骗人。”陈传解开大衣纽扣,露出内衬上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缝线,那些线头正随呼吸微微起伏,“它们在模仿心跳,好让所有人相信心脏还在跳动——包括这座城自己。”
话音未落,整条街道的灯光忽然集体明灭三次。第三次熄灭时,车窗外的世界凝固了:一只飞鸟悬停半空,翅膀展开的弧度凝固如标本;雪片停驻在离地面三寸的虚空;连姜茵数据板屏幕上的数字都定格在“00:47:23”。唯有越野车内部光影流转如常,仪表盘指针仍在走动,空调出风口持续吹出带着暖意的气流。
红拂的声音从车外传来,每个字都像隔着毛玻璃:“第七个锚……在你们后座。”
灵素霍然转身。
后座空无一人。只有姜茵刚才坐过的位置,椅面上残留着几缕半透明的灰白色丝线,正缓缓渗入皮革纹理。那些丝线末端,隐约可见微小的、不断开合的唇形结构。
“它一直跟着我们。”灵素伸手欲触,指尖距丝线半寸处却被无形屏障弹开,指腹赫然浮现出三道细长血痕,“从海固城出来就没断过。”
陈传却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