鹫头顶上悬吊一块岩石,四周空间狭小,鹫根本张不开翅膀,只能简单甩出羽毛做出攻击。
薄唇轻勾,嬴舟转动明焰将大刀转化为弓箭,手指勾弦,三支箭架在弓上。鹫见嬴舟动作,立刻甩出羽毛,对准嬴舟心口射过去。
手中拉弓松开弓弦,嬴舟迎着黑羽冲上前,握住弓箭的手重新拉开弓箭,对准掉落的那块巨大的岩石射过去。
大块岩石瞬间炸裂,碎成小块的岩石将闪避不及的鹫埋在地下,箭矢穿过肩膀看,鲜血滴落唇边,被魔气撑得鼓起来的眼睛颤动。
整个洞穴都在颤抖,鹫瞪着眼前的唇边渗血的男人,嘴唇颤动,眼底恢复一瞬清明,瞬间被魔气充盈,红血色泛上眼球。
凤眸低垂看得出鹫的挣扎,嬴舟心头没来由的刺痛,单膝跪在鹫的身边,骨节分明的手掌捂住被黑羽穿透的胸膛,调整呼吸。
“你有什么想说的?”抬手覆上鹫的额头,嬴舟感受到鹫的颤抖,咬唇尝试用灵气抵抗一部分魔气让鹫清醒一些。
鹫在石块下面挣扎,巨大的岩块压住身体叫他挣扎不得,灵气灌注进入体内,鸣叫响彻整个洞穴。
狭小的洞穴内震了三震,耳边石子滚动的声音响起,嬴舟蹙起眉头,抬手挡住掉下来的粉末,转眸看向鹫。
“我……是黑袍人,是他偷袭我。”被至阳灵气冲击,鹫痛苦呜咽,意识也的确清明了不少。
“我出发前听到了黑袍人和天师的对话,他们要杀了持夭,阻止混沌统治两极。”倒吸一口凉气,鹫感觉眼前天旋地转,全身都在发凉。
“你……他们具体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但是庄邱恒是天师放出来的,庄邱恒身上有天师的分身附着。”
咬牙吐出话语,鹫吐出一口血,闷哼一声,体内的魔气和灵气相撞,冲突翻涌。
左边洞穴,持夭前进的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隐隐传来的嘶鸣,攥紧手中铜钱串,腰间缠绕的碧玉乖巧晃动。
“嬴小船,你那边怎么样?”试探感应嬴舟的心声和身体状态,持夭蹙起眉头,用心声和嬴舟感应。
“没事,曈曈,万事小心,我结束后过去找你。”
喘息声急促,清晰回荡在持夭脑海,蹙起来的眉头皱的更深,持夭缓缓颔首。
“你也是。找到鹫之后先把他送到山下再来找我。”重新迈开步子,持夭边走边回应,狐眸在黑暗甬道中四处查看,脚下的水流哗哗作响。
腐败的气息越来越浓郁,鼻尖轻动,持夭停下脚步看向正对面站着的,披着白色袍子五官扭曲的男子。
腐臭气味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子好似感觉不到持夭一般,拿着东西的手握紧,身体僵硬好似生锈了的机器,吱呀吱呀动作着。
火焰举高尝试看清楚男子手中拿着的东西,弯腰抬头的男子猛然直起身,扭曲的五官在看到持夭那一刻舒展开来,随即变化模样。
血盆大口张开,手中的罐子掉落进流水,男子的动作像兽类,手脚并用飞奔向站立眼前的持夭。
反应迅速,持夭侧过身躲开向自己飞扑而来的男子,正对男子后背抬脚踹了上去。回身上前跑到男子方才站定的位置,弯下身去捡掉落的罐子,持夭倏然怔愣。
“啊……”低低嘶吼,男子转过身紧紧盯着持夭背对着他的纤瘦背影,唇边勾起诡异笑容。
“这位是谁啊?不会是我们万妖司特别缉妖师持夭吧。”陌生的口吻语气,背对男子的持夭舒展眉毛,眸光紧盯什么都没写的青瓷罐子,伸手捻动里面被水泡湿的粉末。
“你不是庄邱恒。”冷冷回应,持夭将罐子收好,转身狐眸寒意翻腾,那一抹遮在浓雾后的冰山身影悄然展现全貌。
“我怎么不是呢?我在他的身体里面,我就是庄邱恒。”唇角的笑容勾勒更大,“庄邱恒”挑衅一般上扬眉头,一双空洞的眼睛泛起玩味的波澜。
眸光上下扫动,持夭瞧着眼前“庄邱恒”的身体冒着浓浓黑雾,比饕餮的魔气还要强盛,但比起混沌来便差得远。
天师……
一个名字倒映进脑海,持夭冷漠收回目光,腰间碧玉停止晃动,尾端红线悄声缠绕上持夭手腕,蓄势待发。
“你可是不下了好大的一盘局啊,连混沌饕餮都算计进去了。”捏住碧玉延伸进入手掌的红线,持夭冷漠的神色松动,眉目间挂着轻巧舒然。
“你这就说笑了,我算计这些,只不过就想让六百年前本来该死的人彻底死掉。”见持夭笑,“庄邱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