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端着碗喝了口水,脸上没什么表情。
心之眼的感知范围扩散到二百米,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躲在街对面那个修理自行车的摊位后面。
一共三个人,探头探脑地往饭馆这边张望,眼神不善。
其中一人戴着副眼镜,虽然换了身衣服,但那股子猥琐劲儿,化成灰林北都认得。
吴小军。
另外两个是生面孔,都穿着脏兮兮的工装,一看就是文化部里的。
林北心里冷笑。
从文化部出来到现在,不过十来分钟。
对方这么快就跟上来,而能知道自已行踪,除了那个王科长王连顺,还能有谁?
看来那老小子,最终还是选择了包庇吴小军,前脚抓进去,后脚就把人放了。
表面上冠冕堂皇,玩的挺6啊!
“林北哥,你怎么不吃了?”刘丽娟见他端着碗发呆,好奇地问。
林北放下碗,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没事,想点事情。”
他吃得慢条斯理,心里却已经把整件事捋清楚了。
真是……不知死活。
“林北哥,”袁姗姗忽然小声开口,眼神里带着担忧,“你说……那个吴小军,会不会报复你?今天你让他那么丢脸……”
刘丽娟也紧张起来:“对啊!我听说他爸,好像是市委的干部,会不会找咱们麻烦?”
林北看了她俩一眼,忽然笑了。
难怪,原来是有后台啊。
不管在哪个年代,有啥不如有个好爹。
“放心,”他说,“这种人,也就敢在背地里耍耍阴招。真到了明面上,比谁都怂。”
饭吃得差不多了,林北叫老板娘结账。
三菜一汤,五个馒头两碗米饭,一共一块八毛钱。
“走吧。”林北站起身,“我送你们回文化部。”
“不用不用,”袁姗姗连忙摆手,“我们自已回去就行,没几步路。”
“不行。”林北语气坚决,“人生地不熟的,你们两个女同志不安全。”
他说着,已经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吧,我送你们到大门。”
两个姑娘见他这么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着走了出去。
时间来到下午两点半,晴空万里顶着个大太阳,不冷也不那么燥热。
一阵风吹过,道路两旁栽种的杨树,树叶哗啦啦响着。
修理自行车摊位后面,吴小军看到林北出来,眼睛一亮,对身边的两个混混使了个眼色。
“军哥,现在动手?”
“急什么?”吴小军咬着牙,“等他送完人,落单了再动手。文化部门口有卫兵,别惹麻烦。”
“那……咱们跟上去?”
“跟!”吴小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离远点,别被他发现了。”
三人悄悄跟了上去,隔着四五十米的距离。
前面,林北走在袁姗姗和刘丽娟中间,三个人并排走着。
他走得并不快,甚至还故意放慢了脚步,给后面跟踪的人留出足够的距离。
心之眼的感知一直锁定着那三个尾巴。
两个文化部的,还有那个吴小军。
很好。
等送完人,再慢慢跟你们玩。
文化部大院越来越近。
门口岗亭的灯光已经亮起来了,两个卫兵挎着枪,站得笔直。
到了大门口,林北停住脚步。
“就送到这儿吧。”他说,“你们进去,排练虽然重要,也得注意好好休息,明天认真演出。”
袁姗姗看着他,欲言又止。
刘丽娟很识趣地说:“那我先进去啦!林北哥,明天见!”
她冲林北挥挥手,又对袁姗姗挤了挤眼睛,转身跑进了大门。
门口只剩下林北和袁姗姗。
袁姗姗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天气热,还是别的什么。
“林北……”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袁姗姗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她伸手,从脖子上解下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青色的玉牌,用红绳穿着。
玉质温润,雕刻着简单的云纹,质地清澈透亮。
“这个给你。”袁姗姗把玉牌递过来。
林北一愣:“这是……”
“我从小就戴着的。”袁姗姗轻声说,“是我妈留给我的,说是保平安的平安符。戴了十多年了。”
她说着,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