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墨色麟甲、体若山岳的岩犀并肩而立。它们的目光如赤金熔浆般炽烈,气息沉闷得仿佛能压塌一座山岳。
张炀看清之际,忍不住轻轻咋舌:
“不是全是黑猪……居然还夹着墨麟岩犀?而且一来就是五头。”
墨麟岩犀——比黑猪更为凶猛的异种妖兽,皮如玄铁,力能裂山,冲撞之下可摧断城墙。如今五头并列,单是气势,便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岭。
血雾翻涌间,十头妖兽同时发出咆哮,震得地面寸寸龟裂,血色沙尘狂卷。
张炀眯了眯眼,心中暗生警惕,丝毫不敢托大。
下一瞬,他体内血气同时沸腾,天地间陡然升起一股撼动山河的威压——
“法天象地!”
轰!
他的身躯瞬间拔高,骨骼炸响如雷,仅一个呼吸便化作十丈高的巨人。金铁般的筋骨在皮肤下隆起,气息如古神临世。
张炀大步跨出,脚掌落地时血色大地猛然塌陷数尺。他抬起如山般的手臂,猛锤向扑来的妖兽。
每一拳落下,空气都发出震耳的爆鸣,力道沉重到令空间微微扭曲。
他巨足横扫,直接将一头黑猪掀飞数丈;双拳齐落时,墨麟岩犀的厚重麟甲被生生震裂,血光迸散。
锁妖塔外——灵星道人眼睛瞪圆,震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这……法天象地?!他……才结丹修为,怎么可能施展这等神通?!”
一旁的珑儿与子言更是呆立当场,神色间满是震骇与难以置信。
他们从未想到,自家公子、主人竟还隐藏着如此骇人的底牌!
塔内——
张炀的巨影在血雾中恣意碾压,力量与速度并行,拳影如山崩,踏足似地裂。短短片刻,十头妖兽便在他的猛攻下悉数轰碎,化作大片血光消散无形。
整片血色大地,再度归于死寂。
传送之力再次将张炀卷走,天地骤然一暗,他踏入了第六层的试炼之地。
血色雾海翻滚,那道淡漠到仿佛没有一丝人情味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六次试炼——开始。”
张炀依旧维持着十丈高的庞大身躯,肩膀如山峰,气息沉重而霸烈。
然而虚空却在此刻猛烈震荡,仿佛被无形巨力冲击。
“嗡——轰!”
一道巨大的裂痕贯穿长空,二十道庞然大物依次踏出。
前方十头獠牙森寒的鳞甲黑猪,后方十头通体墨麟覆盖、背脊似钢铁山岭的岩犀并肩前行,兽瞳中的杀意浓得化不开。
张炀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先前看似轻描淡写地击杀十头妖兽,可他的手脚仍隐隐作痛,骨节间传来的沉闷钝感提醒着他——这不是一场轻松的消遣,而是对肉身极限的拷问。
如今,二十头妖兽齐至,气息交织如风暴般压迫而来,血雾都被生生挤散。
张炀目光一沉,低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来个痛快的。”
下一刻,他仰天长啸,体内周天炼体诀疯狂运转,血气如海潮翻涌,筋骨声如雷霆炸响。
“法天——象地!”
轰!!!
他的身影如同撑破天地的神只,顷刻间拔高至百丈,头颅直入血雾上方,俯视下方的一切。
此刻的他,周身气息狂暴到近乎化作实质的罡风,卷起地面碎石狂舞,宛若洪荒凶兽临世。
低头望去,那二十头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妖兽,此刻不过是脚下爬动的蝼蚁。
张炀巨足抬起,笼罩的阴影将整片大地吞没。
“轰隆——!”
一脚倾力踏下,血色大地塌陷数丈,震波滚荡开去。二十头妖兽在这一踩之下,犹如被巨锤砸碎的灵果,瞬间化作血雾与灰烬,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寂静。
只剩张炀粗重的呼吸声在血色空间里回荡。
他缓缓收起法天象地,身躯骤然缩回常人大小,整个人直接仰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手脚传来的钝痛和沉重感,清晰提醒着他——这一次的消耗,比想象中还要大。
锁妖塔之外——灵星道人、珑儿与子言三人早已目瞪口呆。
他们原以为十丈之姿已是令他们震撼的了,却不曾料到张炀还能再度暴涨至百丈,宛若擎天巨神般一脚踏灭二十头妖兽。
三人一时甚至忘了呼吸,喉咙发干,说不出半句话来。